有些东西,果然得接触一下才能发现擅不擅长。
比如他的琴,哪怕学了有半年,几乎没什么长进。不过也好很多了,至少音调分清了。
半年里,他自己出门的次数只手可数,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下,便是江双他都很少见。
那柳先生究竟是不是他自己还得问个明白,自己怎能被莫名其妙的人揩油?
怪的是,夜闻柳感觉江双似乎在故意躲他。咋的,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
江双前几天接到了个任务。
没错,哪怕江双贵为少阁主,他也是需要接任务的,而交到他手里的任务多半是失败了好几回的。
而此次悬赏的人确实很棘手,可以说就是他带着红风跟云,也失手了一次。这人竟然雇了他们对家的人来保护自己!
他一改策略,蛰伏几天总算是逮到了空子。
这人居然就带着两个随从进了清风馆。
江双怎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乔装打扮成纨绔子弟跟了进去。
清风馆这地方江双不是没有听过,他以为就跟晚上的醉风馆差不多,哪成像自己进门的时候居然被人行了注目礼。怎么,看不起刚满十四的小孩?
江双越往里走感觉越怪。
为什么清风馆里他都见不到几个女人,往他身上贴的竟都是穿着清凉的“男客”!
……
“主子,探清楚了,那人就在隔壁。”
“嗯。”江双平静道,“夜深了我们再动手。”
室内燃着淡淡的香,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云,去开门。”
“是。”
老鸨扭着腰肢,一脸妩媚的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柔弱无骨的男人。
没错,柔弱无骨。江双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这个词。
“客人,这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男人~您……”
红风看了一圈,指了个最为娇柔的,“就他了!”
将这群人打发走,留下来的男人刚想走上来伺候,就被云从身后手起刀落。
江双心里疑惑丛生,别处都是姑娘,怎这里……是男人!
难怪清风馆开在如此偏僻之地,竟是为这群好男之人开的。
原来真有人会喜欢男人……
那他……
隔壁传来声响,是今晚的目标发出的。好吧,都来这种地方了,不干点什么真是对不过去。
江双就半被迫听了一半,听到隔壁两人情动最深之时,他一个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屋顶上,三个穿着夜行衣、面戴面具的人搬开瓦砖,从缝隙里往下注视着两坨交叠在一起的肉。
江双明白两个男人……是如何行事的了。他看的认真,有一瞬间,脑中居然跑出了夜闻柳的脸。
罪过罪过,真是罪过!
“主子、主子!”红风着急唤他。
原是下面的人都快结束了,他们还没动手!“走!”江双懊恼,他到底在胡乱想些什么!
动作麻利解决了目标,至于另一个人?他们下去时就晕了。
怎么晕的不知道,反正是晕了。
不去看床上赤身的人,江双三人离开房间。
至于后续的麻烦——这些人可查不到他们身上。
……
男子十四之后,家里就该为他安排人了解房中之事。
不过像江双这样在江家“没什么地位”的透明人,要不是容娇向他提起,恐怕他根本不会知道有这回事。
这一次,本该顺从的他居然拒绝了。
“您的意思是说……要给我安排个嬷嬷?”
“你这孩子,哪是什么嬷嬷啊,不过是年长你几岁的丫鬟。”
“然后呢?”
“打发打发扔了吧。”容娇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样东西。
“母亲。”江双敛眸,“恕我无法配合。”
容娇手上动作顿了顿,“有心仪的人了?放心,她不会有意见的。”
一句“没有”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来是真有了,哪家的?”容娇笑了笑。
江双想摇头,却浮出在清风馆中的见闻以及……夜闻柳。
他又如何能向母亲坦白?
“抱歉母亲,失陪一下。”这个发现让江双脸色都变了,甚至没心思管容娇会怎么想,快步出了屋子。
他喜欢夜闻柳。
真的喜欢,不是以往那种瞎说。
可夜闻柳是他师父的义子,舅舅的干儿子,他多年的好友。这辈分不是乱了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