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似乎对于一开门就看到夜闻柳感到很吃惊。
“惊讶什么?就是不知道我一届平民小百姓有什么入了阁下眼的地方。”夜闻柳道。
面具人站在原地,只余一双眼睛盯着他。
夜闻柳看他又哑巴了,意味深长道,“阁下这面具可好生眼熟!”说罢,他撞了下面具人的肩,将这尊门神撞开后,离开了茶楼。
身后,那人揭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具。
……
回容府路上,夜闻柳总能听到关于刚才茶楼比赛的讨论声。
“知道吗?今年又是柳先生夺得头名!”
“欸,这柳先生究竟什么来头?竟是一连占了三年的第一。”
“三年前还以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想到柳先生是真才学出众!”
“好想知道柳先生长什么样子啊——”
“哎呀,谁不知道柳先生面具不离,这种人不是极丑就是极美。”
“——哎哎哎,打我干嘛!我只是猜测!猜测!……”
原来那面具人叫柳先生。
夜闻柳听着声声议论,飘也似的走远。
……
容府。
夜闻柳刚从侧门溜进去,就撞上了自己的干爹。看着双手抱胸的容际,莫名有些心虚。
“回来了?”容际道。
“呃……回来了。”夜闻柳垂下头,作乖巧状。
没办法,谁让他是偷溜出府的!
容际只是低头盯着他,始终板着一张脸。
“干爹,我错了。”夜闻柳认错道,容际这架势——不会真就因为他出门没报备所以要狠狠罚他吧?
“错哪了?”容际道。
夜闻柳抽了抽嘴角,这是要他自己认?但也只好老实道,“不该没跟您说就擅自出府。”
容际大手一挥,手掌盖在夜闻柳脑袋上,“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跑这蹲你?”
“那还能是什么?”
“你忘了我前几日同你说什么了?”
夜闻柳想了想,什么事啊?他真忘了。
“我前几日不是跟你说我给你找了个教书先生吗?”容际撇了他一眼,“别低着头,知道你小子装的。”
被戳穿了,夜闻柳露出一个八颗牙的完美笑容抬起头,“还是干爹懂我。”
“别贫,你可知我早上推开你房间发现空无一人时作何感想?”
别人家干父子是他们俩这样相处的吗?
怎的您还闯别人房间啊!
“你这几日可看到江双?”容际忽然道。
夜闻柳想到了那个面具人,摇摇头道,“没有。”他还以为容际是有什么事,刚想说“我可以帮你带话”就听容际道,“嗯,那就好。”
接着听他话锋一转,“你……这几日少出去点。”容际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看那先生何时愿意再来,你不也是,当时同我说的都喂狗去了吗?”
“知道了。”他应下,“这里风大,我们回屋。”
……
“干爹,我今日出门看到有人在衙门前击鼓。”
“哦?新鲜事啊,然后呢?”
“门未开,先被打了二十杖。”
“女子?”容际道。
夜闻柳有些吃惊,“你在现场?”
容际笑笑,“除了女子,我倒是想不出还有谁会被先打二十杖。”
夜闻柳皱眉,“为何?因为是女子就要挨打?”
“世道如此。”容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要不是走投无路那女子又怎会干这种自取灭亡之事,二十杖下去命先没了,就是能门开了又能做些什么?”
夜闻柳心里默想,世道如此?那这世道又是个怎样的世道。
“行了,就是男人站在那个地方,他就是敲烂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他的。”容际道。他看到夜闻柳忿忿的神色,叹了口气,“当官应清廉公正,这些不比我说你也明白;不过这些皆是过去,如今官府里的人不是游手好闲,就是没有能力的废物。”
夜闻柳不语,他在回忆过去学到的知识,科举……不,大成的官似乎是举荐来的。这样在最初或许有用,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成文帝时期!这时候的朝廷,他没记错的话简直乱的跟浆糊一样。
不过那些贵族也没有做得太过,寒门子弟仍有当官的机会,只不过爬不到最核心的位置罢了。
今日所见加深了夜闻柳对入仕的执念,否则,他就是跑到东边去也不会跟着来长安。
既要做官,那必先做足准备。
一个官又怎能没文化?
就是没想到容际对他如此上心,春节不过刚过一个月,就提议为他找老师,甚至不过几天就将对方带到府中。
喂到嘴边的饭因着他的原因,洒了。
“这几日我会乖乖待在府中。”
……
后面的日子很乏味。
容际为他找的老师几乎包含了各个方面,琴、棋、书、画、骑、射、礼、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