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过去,又没有什么异样。
只听面具人道,“院中忽见剑影。”
无敌哥皱起眉,这个上联似乎时给他难住了,偏生夜闻柳这个嘴欠的还在一旁倒计时,更是扰人思绪。
“楼上恍瞥惊颜!”无敌哥在截止前接上了。
夜闻柳摇摇头,又是这种情情爱爱。他听面具人的意思,可跟情爱挨不到一点边。
“执笔书情寄所爱。”
“抚琴传思与旧识。”
两人又你来我往了几轮,无敌哥是肉眼可见的吃力,而面具人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姿态。
终于,在面具人又一次接下无敌哥的上联后,他丢下一句“炊烟黄草邻家人”,不止引得无敌哥无措,就是台下也议论纷纷。
身为长安城中长大的人,无敌哥哪见过什么炊烟、什么黄草,这句充斥着田园风情的诗让他没了头绪。
只听无敌哥在那吱吱呀呀半天,就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下联。
“三、二、一!——”夜闻柳倒计时结束,嗤笑道,“什么无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赢的上一个人。”
无敌哥瞪了他一眼,但他这一轮输了,只能愤愤闭嘴。
“行了,这一轮算我输了。”无敌哥说完,夜闻柳就不乐意了,他可不允许无敌哥糊弄过去,“什么算你输了?你就是输了,哪还有算不算的?你可是从头到尾被面具兄碾压,大家伙们都看着呢!”
面具人见要跑偏,出声道,“我选作画。”
这下换夜闻柳看不懂了,他瞧面具哥这才学,若是选作诗岂不是压着无敌哥打?怎么爆冷选了作画?
不好,瞧无敌哥这眼神,恐怕这作画是选到了他心坎上。
面具人给了夜闻柳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夜闻柳莫名觉得他很可靠,哪怕他俩的交流根本不超过十句。
为了公平公正,作画用的都是茶楼准备好的东西,等小二将东西搬上来铺好,他们这才开始新一轮的比赛。
夜闻柳坐在小二搬上台的小木凳上,心里为面具哥捏把汗。
加油啊兄弟!一定要让无敌哥看看花为什么那么红,输了没关系,就算输了小爷我也能顶上,他直接让无敌哥见见什么叫人与人的参差。
蜡烛燃尽,两人同时停笔,将画作交给站在身旁的小二。
没错,画完后无敌哥又恢复了他“老子天下第一”的状态,挑衅的看着面具人。
“哼!上一轮你投机取巧,这一轮可没有空子可以叫你钻。我大人有大量,便让你先揭画。”无敌哥道。
哟,看来走的是“抛砖引玉”路线了。
就是不知道是抛砖引玉呢,还是珠玉在前了。
面具人也没跟他多言,在他看来谁先谁后并没有区别,他摆摆手,让小二将画作呈在众人眼前。
没错,这一轮的评委正是在场的所有人,画获得大多数人认可的人获胜。
作画,比的可不只是画功;要是你是一个穷酸文人,可比不过挥挥手就有一堆拥护者的少爷们。
无敌哥以为自己稳赢了,连面具人画的画都不屑于去看。
没想到,当面具人的画一呈现出来,台下就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夜闻柳皱眉,怎么是这个反应?
莫非画砸了?
好奇心使然,他偷偷瞄了一眼,只一眼,他就不动了。
怎么能是画砸了呢?
面具人画的是冬日之景,但他一改黑白之色,在岸上点了几笔红,赋予了冬的生机,他画的河也暗藏玄机,河中黑乎乎的几团似是正在畅游的鱼。
肃杀冬日的画,到了他手上居然活了!
夜闻柳可不信无敌哥画的能比这个还好,他心里已将面具人定为了冠军。
只要眼不瞎,明眼人都会知道选谁的。
这不,无敌哥画呈上来的时候夜闻柳都笑了。
画,是好画,可以看出绘画功底,不过跟面具人的画放在一块就被艳压成是幼儿园小朋友的画作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装逼就没有打脸。
无敌哥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输了,特别是他发现自己的狐朋狗友也选了面具人的画。
他承认,自己是逊了点,但也不至于一点呼声都没有吧?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
他灰溜溜的下台,离开前还回头剜了面具人一眼。
夜闻柳满意的点头,他上台本就是为了让这孙子下去,现在面具人实现了他想做的,他也没什么逗留的必要。
再加上他自己也没什么自信能比过面具人。
他给面具人比了个大拇指,无声道了句“牛逼”后,便从一边下了台,回了自己厢房。
从楼上默默看着面具人迎接众人的夸赞与掌声,夜闻柳心里为对方称好。他并没有嫉妒的情绪,这个第一本就是能者得,若是他有能力,也会与面具人争上一争,仅限以后。
面具人毫无争议夺了第一,这场闹腾许久的比赛就在气氛最红火的时候结束了。
天色也不早了,桌上堆起来的瓜子壳足以见夜闻柳在这坐了多久。
他拍了拍衣摆起身,手刚碰上门就感受到外面有一股力将门推开了。
看清来人后,夜闻柳笑了,“面具兄,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