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风雪离歌

素卿下了马车朝程府大门走去，随行之人也连忙跟上自家小姐。

冲进程府，穿过拥挤的宾客，喜堂内热闹非凡，红绸漫天，宾客们欢声笑语，纷纷向堂上的新人道贺。

素卿的目光死死盯着堂上的新郎，那男子身着大红喜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硬朗，却绝不是她的楚皓哥哥！她踉跄着上前：“你不是楚皓哥哥！你是谁？”

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

程楚皓见这架势，知道坏事了，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自素卿回隆州后，程楚皓因被刘继元安排在一处别院居住，如今要成亲，按规矩该在家中办，他与刘继元商量时，刘继元想着念及情理，况且素卿暂时不在龙城，便应允道：“那你就回府里办婚事吧，不过办完喜事后，还得委屈你暂时出去住。等我的事处理妥当——我媳妇的事安顿好，再把房子还你。”却未想素卿竟提前赶回来。

素卿此时想找个仆从问问情况，这时发现程府里穿佣人衣服的没一个她认识的，事情有些离奇。

这时，听到人群里有官员女眷低声议论：“这女子怎么回事儿？都进了程府，竟不认识程大人？”

更有窃窃私语传来：“莫不是有人冒了程大人的身份，在外头招惹了私情吧？”

素卿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前常跟在刘继元身边的都指挥使范超。她冲到范超跟前，扯着他的衣袖：“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吗？”

范超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是程楚皓，”素卿指着堂上的新郎，声音带着哭腔，“那我的楚皓哥哥是谁？”

范超无言以对，人群里尽是同情的目光。

“难不成，你们把楚皓哥哥怎么了？”素卿望着范超，离奇的景象令她发冷。

范超无奈，只得将她领到一处僻静角落，“柳小姐别多想，公子无碍，。”

“那他这是要躲开我吗？他是后悔和我好了吗？那我现在怎么办？”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范超.

灵儿和墨竹跟在身后，无措地望着人群，也不知怎么安慰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让我一步步陷入你的温柔乡，之后突然消失？就算你又不想喜欢我了，你也总该跟我正式说清楚。

她走在宾客间，哭着笑了：“可笑的是，我连你是谁都没搞清楚！”

她扭过头，控制不了自己满面的泪容，朝着程府门口走去，任由人群中怜悯、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她想，他们大概是可怜她是个前来闹事的外室或相好吧？或是哪家被花言巧语骗心骗色的闺阁女子？他们在同情一个被男人耍了结果连正主是谁都没搞清的可怜人。好像也没错，自己现在的情况跟这种也差不多。她此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刻，这么难堪，这么丢人！程楚皓，好像现在也只能这么叫他，你口口声声寻我多年，却连个身份都是假的，你的报恩有几分诚意？

她想到京城寺里云湛的拒绝，想到此刻刘继元的虚伪。我爱的两个人，一个不要我，一个欺骗我，这北汉，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她径直走向停在大门外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