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魂发言震撼了克拉特鲁斯,让他从过往痛苦中回神,接着沉默。
然后释然。
不是王师想通了,是对着这个悬锋史官没招了——这家伙早就当着自己面承认其对悬锋仅为爱屋及乌……等会儿真的有及乌到一点爱吗?
对此克拉特鲁斯表示怀疑,但还能怎么办,日子总是要过的,而且有迈德漠斯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其实对此克拉特鲁斯也表示怀疑,但还是那句话,他对迈德漠斯就很有招了吗?
真有招了信不信这个史官第一个找上门。
“要毁灭还是繁盛都随我……”万敌将印戒握紧在手心喃喃,很显然,他又一次听进去了自家史官的话。
像是终于做出某个决定,落下一块巨石,他神情松快起来:“我知道了。”
王储没有明言,但大家已然领悟。
迈德漠斯,你该如何向你逝去的母亲交代?她可是为了你——为了重振悬锋的荣光——才会死于欧利庞的毒计……
克拉特鲁斯本以为阻止自己说出这段话的,是悬锋某史官深邃的视线,但意料之外,最先涌上心头,是久远曾经的一段回忆。
*
“克拉特鲁斯,你在欧利庞手下坚持了三十余合,于众督战勇士中亦最为骁勇,我以悬锋王后之名,将一项特殊的职责托付予你……”悬锋的王后神态柔和,语调不乏骄傲,“我腹中的王子,迈德漠斯,数月后将来到这个世界。他继承了王欧利庞与我的铮铮铁骨,又日夜沐浴在尼卡多利的神性照耀之下,必将成为新的悬锋之王。”
她问他:“日后,你可愿做王师,授其武艺、护其不受毒计迫害,待其成王,便如拱卫王欧利庞一般,用生命捍卫迈德漠斯的王冠?”】
他便答:王后如此屈尊恳切相托,我又怎能令您失望?
*
所以他理应站出来,规劝迈德漠斯继承悬锋的王冠与荣光。但同样在久远的曾经里,在涛声中,他沉默了。
很难说克拉特鲁斯如此执着于让迈德漠斯戴上王冠,究竟是对往日的愧疚多些,还是对悬锋的崇尚多些。他本以为这二者没必要分清,并不矛盾。
“吾师。”
克拉特鲁斯和万敌对上视线,嚅嗫欲言,最终垂首:“遵从您的决议,王。”
蓝白奇美拉啪啪鼓掌,向好兄弟发出道贺:“虽然那家伙的话夸张了些……”毁灭繁盛随你什么的震惊白厄一整年,该说不愧是重度王控吗。
“咳,但你知道的,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相信并支持。”
后半句我听着很舒心,再一次,组一辈子的黄金裔吧好吗好的。
但前半句是怎么个事——懂不懂什么叫指环里铭刻着我们的光阴啊!哪里夸张了,灵魂告诉我这段燃爆了好么!
于是我善意提醒:“没有你的力气夸张。”
朋友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攥着我的床板碎片?这账还没算呢!
白厄:“……”
蓝白奇美拉深沉:“如果我说床板里铭刻着我们的光阴,你能对我说一句‘床板毁灭还是繁盛都随你’吗?”
我:“这太18+了,咬杀。”
什么这是哪个18?那你别管,因为史官也不知道。
一番打岔下来,成功带过略显沉重的话题气氛。克拉特鲁斯怎么想的我并不在意,如果非要评价可能就是算他识相。而已经被欧洛尼斯狠狠沉浸式剧透过的我只想干活,最深感触就是终于结束这场探病了。
在送走这几人后,我火速爬起来离开这缺了块儿角的床,去进行自己的伟大事业。
*然后中道崩殂*
“你要带着火种去引诱盗火行者?”我匪夷所思,面对阿那克萨戈拉斯,“不是,你去就去啊你跟我说什么?”
可恶的黑暗帝国我们很熟吗?
“你跟我一起去。”阿那克萨戈拉斯盯着我,可能是觉得目光对我没有压力,于是很是熟练地掏枪。
「人子呐,吾觉得这种手段不会顺利」
“笑死你觉得我是会被威胁到的人吗?”悬锋史官不屑一顾。
自己看看这对吗?这到底跟一个史官有什么关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干Hello阿那克萨戈拉斯Hello那刻夏你知道吗我有!自己的!事情!
[瑟希斯你根本就不懂]没等瑟希斯评价,那刻夏心中就嗤笑,而他的行为也只能说是表里如一:“你也不想被你的王知道他家史官是个以为阿那克萨戈拉斯和那刻夏是两个人,还为此脑补了一出卧底大戏的不靠谱存在吧?”
我:“……”
我:“那什么,你看人真准。”
声明一下我不是怕他,我就是,你们懂的吧?阿那克萨戈拉斯此人睚眦必报十分记仇,在明知我手握大地兽周边人质情况下还来跟我爆了,这时我要是不战略性退让,他肯定会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