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生效期间,茜芙丽太太还唠叨着:“这些年我的牙本来也不好,还是太操心了……像我妹妹那样多好!唉……”
麻药生效后格鲁玛快速利落地拔下了牙齿,他让茜芙丽太太咬紧棉球后离开了,并嘱咐她一个月后过来。
茜芙丽太太满口答应着,等到茜芙丽一走,格鲁玛就摇摇头说:“她不会来的。”
所非跟着点点头:“不然不能那么多牙都空着。”
茜芙丽除了前牙保持完好,后牙基本没有了。而根据二十年的跨度来看,她确实不会镶牙。
“没办法,他们都害怕。疼了只想拔,不疼了就不管了。”格鲁玛将牙齿泡到一个透明玻璃罐里,而罐里还有许多拔下的牙齿。
接下来又来了一个人来拔牙,格鲁玛基本不需要所非做什么,这一天下来,所非除了看人拔牙啥都没干。
到点了格鲁玛就关店,关店后他说:“所非,你和我一起住在后院,我正好还有一间客房,你就住在那吧。”
这间客房看上去很大,里面干净整洁,应该是经常收拾的缘故。
临走前,格鲁玛说:“记住出月亮的夜晚绝对不要出门,月亮出现,是一定会有狼出没的。平常的夜晚也尽量不要出门,如果真的很晚了,你就算留宿在你的朋友那里,也不要贸然回来。”
所非头一次遇见如此通情达理的NPC,故而他也态度平和道:“我知道了,谢谢格鲁玛医生。”
格鲁玛欣慰地看着他说:“听话就好,听话就好。”
他离开了。
所非直接联系了许几已,许几已回复地很快,但现在只是第一天,除了有两个人来找他占卜,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第一天……这场游戏有几天呢?
有几天的时间来让他们找狼呢?
所非沉吸一口气,睡着了。
第二天,所非是被格鲁玛叫起来的。
格鲁玛焦急无比,他说:“狼杀人了,快起来跟我去看尸体!”
所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死了,等到他跟着格鲁玛来到案发现场时,莎莉哭得不能自已。
是莎莉的母亲,她的颈部有一个穿透皮肤动脉的牙印,那显然是狼的手笔。
“妈妈……不要离开我……妈妈……”莎莉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周围人的神色也染上了悲伤,纷纷为她们的遭遇感到惋惜。
还是茜芙丽说:“牙医来了!快让他看看吧!”
格鲁玛比对完牙印后,发现是切尔先生的牙印,切尔就在现场,听到这句话,他面目苍白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啊!我昨晚和我妻子在家睡觉。”
格鲁玛遗憾地摇摇头:“切尔,你经历过二十年前的狼灾,你知道后果的。”
切尔一脸绝望地说:“为什么……我明明预约了后天拔牙的……”
他的妻子只能安慰道:“没事的切尔,你是为了童话镇的镇民做出的牺牲,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切尔为难地点点头,然后正在沉浸在痛苦里的莎莉起来,宣判道:“经过牙医格鲁玛鉴定,致受害人薇尔希娜死亡的狼是切尔,切尔将在今天下午进行处刑。”
不知从哪里赶来的小矮人冲上来禁锢住了切尔,随后把他押了下去。
所非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叫狼灾了。
在狼没有被发现之前,所有人只能寄希望于拔牙来解除他们的嫌疑,而这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
“格鲁玛医生,必须要尽快给所有人拔牙的!不然这样下去——”
格鲁玛面色沉重地说:“从今天起,我的诊所将开放到夕阳落幕前,每天可以给十个人拔牙,按照先后顺序排列。”
“等等。”莎莉忽然叫住他:“格鲁玛叔叔,今天还得新来的那几个人取牙齿模型,不然一会出现了陌生牙列就不好办了。”
格鲁玛点点头,随后他带着所非回到诊所,消息很快传开,诊所门口已经站了十个人。
“所非,你今天先给你的同伴们取模型,我给他们拔牙。”
所非应下,没多久,莎莉就带着玩家们过来了。
樊一钧要第一个取,没人在乎顺序,于是樊一钧躺在牙椅上,等着所非取模。
所非早把材料的水粉比忘了,第一份水多了加粉粉多了加水,随后看着藻酸盐要干了,赶紧塞到托盘里取模。
樊一钧被巨额藻酸盐塞得想吐,所非让他头一低,拿出酒精放在他的鼻子下,总算熬了过去。
当然,樊一钧只熬过那一会,等到下了牙椅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干呕。
他想控诉所非,但所非根本没时间理他——废话,他还得灌模型呢。
于是等到樊一钧终于顺下来那口气想要控诉他时,所非喊道:“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