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苦衷是和申娜违心的成为朋友,享受她任性带来的果实吗?”
“你的苦衷是你在因画成名时,被粉丝追捧成为油墨女神吗?”
所非听不到那些话,他只能听到金娉的怒喊,看见她的行为愈发疯狂。
金娉紧紧地闭上眼睛:“但我没有参与,不是我让阿月死的!是——”
一团风涌入她的喉咙,金娉顿时无法发声,呛咳不止。
“是谁早就无所谓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反正你们都在。”
所非一直停留在门口没有上前,直到现在,金娉狂咳不止,她踉踉跄跄地扑在窗户上;狂风不止,所非被迷了眼睛。
“金娉,和你的梦想说再见吧。”
“呵,用无辜者的血污构造出的梦想,算什么梦想?”
金娉想要反驳,她挣扎地想要开口,可是她已经半个身子都在窗外了。
所非刚揉清眼睛,就看见金娉只剩腿还在房间里了。
她还不能死!
所非冲上前想要拽住她,在金娉彻底坠落前,所非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腕。
“向上使力!”所非喊道。
金娉终于清醒过来,她按照所非尽力将身体重心向上移。
她还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所非的身型可以卡在窗户,见金娉向上伸手,所非将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想要抓住她——
那位沉默寡言的女公爵不知何时出现在所非身后,她的身量很高,正好与窗外的金娉对视。
金娉惊恐不止,那些攒起来的力气尽失;所非还想再劝她,但女公爵不想再等了。
她伸手打晕了所非,金娉的唯一救命稻草彻底倒下,她绝望地看着澄蓝的天空,伴随着一声巨响,她的眼前只剩下无尽血色。
她看上去比畏罪者的表情还要像“畏罪”这个词。
“你选的麻烦。”女公爵将所非扔在地上,一脸不悦。
“你不懂他的魅力。”女公爵端着红酒杯,表情陶醉地抿了一口红酒。
“我品酒的时候可没有露出过那种表情。”
“你要怎么处置他?”
“这可是我的管家,我当然选择原谅他。”女公爵放下酒杯,“我们说好了,不是吗?”
“随你吧。”她拍拍手:“我先走了。”
“你没有必要这么看着她吧?”
女公爵脚步一停:“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到地下层了。”
“真是利落的孩子。”她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都是守信用的人。”
……
姚绮终于等来了女公爵离开的机会。
确定她离开之后,姚绮来到走廊;整个九楼只有走廊有窗户,她将鞭子拴在上面,整个人顺着鞭子向下滑。
她来到五楼,如法炮制地来到了一楼。
一楼所非不在,她没有那么严苛的时间限制,只要找到通往地下层的楼梯就够了。
所非曾提过楼梯在角落里,但是姚绮看着可以直接翻下去的栏杆,直接翻了下去。
冰场非常滑,然而姚绮的平衡感非常好,她一点点挪了出去。
地下层的明亮只属于冰场,走廊上昏暗无比,一股似有若无的霉味萦绕在她鼻尖,她打开那些关上的门,想要找到伊念的存在。
没有、没有、都没有,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扇门了,这是姚绮最后的希望。
可是当她打开门,门后却仍然空荡。
“不在这……”姚绮站在门口,“伊念被关到哪了?不在这一层吗?”
她刚想关门离开,里面却传来一道声音:“等等……别走。”
听上去像个女孩的声音。
“你是阿月?”想起之前所非说的那些,姚绮猜测道。
“你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阿月支撑着身体朝她走来:“你是不是,很受妈妈的器用?”
姚绮蹙着眉,“女公爵吗?”
“公爵?啊……是的,你身上就是这个味道。”阿月已经走到姚绮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姚绮说:“七十七。”
阿月没有怀疑:“好,七十七,听我说。”
“接下来,妈妈给你的所有东西,都不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