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并不恐慌，这种情况经历太多次，他早已免疫。

他只是没想到女公爵这次竟然是回马枪。

“公爵并不惊讶我出现在这里吗？”

女公爵靠在身后的厨台上：“当她离开的时候，你们就一定会来这里。”

所非从橱柜里出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公爵，却不知该如何看待她。

她太怪了，她不像任何一个BOSS；有的时候所非甚至能感觉到她们在主动提供线索，这在其他BOSS身上从来没有过。

这是一个非常稀奇的现象。

“那我猜，公爵绝对没有像对待那位失职者那样对待她。”所非毫不畏惧地与女公爵对视，女公爵的嘴角微不可闻地弯起一个弧度：

“所非，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她抬起脚，裙摆随着她的行动而舞动，“我不喜欢绕弯子，所以，在古堡最尊贵的表演者没有死亡之前，那些剩余者，你还有救他们的机会。”

“我不会处理完成出色的管家，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所有僭越行为，只有你才能够付出代价；他一旦犯错，就只能和她一个下场。”

女公爵转身朝出口走去：“当然，现在你可以选择二层或四层，住在哪一层都行，明早告诉我。”

她这次真正的离开了。

所非却没动，他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最后那句威胁的主语，似乎只是他？

而这个他，符合处境的只有越辰。

什么意思？那莫琛他们队伍的人，都被规划到什么位置上了呢？

都是失职者吗？

这是最合理的答案，然而莫琛他们为什么会是失职者？

所非可不认为简单的家务就能定义一切。

他想起金娉，现在既然在二楼，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去找她呢？

他打开消息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金娉没有回话。

所非也没想过她会回话，换句话说，不回话才能证明所非心中的猜测。

女公爵给他的钥匙还剩两次机会，所非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房间里拿一张窗帘，从窗户上了三楼。

这个窗帘质量极差，仅是一层楼的距离，窗帘就已经裂了。

三楼很暗。

不知为何，阳光似乎避开了三楼朝阳向的窗户，整条走廊都暗淡无比。

所非没有放轻脚步，他故意的，他想要金娉听到有人来了。

果然，没多久，金娉就出来了。

两天不见，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你给我发那个消息是什么意思？”金娉的眼白布满红血丝：“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

“我只是把莫琛的情况实时转报给你。”所非的表情非常冷静，与金娉的情绪化形成对比，“他说他认识阿月，他可以利用阿月离开游戏。”

“不可能！”金娉歇斯底里地喊道：“钟月不可能放过他，他才是元凶！是他构造的一切！”

金娉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莫琛说他不会骗我！”所非的情绪也跟着激进：“他说你们早就没有用了！他想我发出了邀请。金娉，他竟然会向我发出邀请。我和他就见过两面，就因为我先找到了他！”

金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不……”

她的状态和前两天的镇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所非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理智全盘丧失。

“我更觉得讽刺。”所非收敛部分情绪，为接下来的话开始铺垫：“但是这场游戏太难了……我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四楼的人已经死了！浑身是伤，女公爵还是觉得不够……滚烫的油、一盆白盐，全撒上去了……他是疼死的！我亲眼看的！他是疼死的！”

所非似是害怕一样抱紧自己：“但是莫琛说他能带我走。”

是被吓的吗？有人恐吓她？

“我该相信他吗？莫琛他真的……”所非快步走向前紧紧地抓住金娉的胳膊：“他真的能带我离开吗？”

“放开我！”金娉用力挣开他的手，“莫琛……他果然会这么做……我就知道……我就不该相信他……”

她看上懊悔无比，一步一步向后退；随后疯了一样地跑回房间，打开了窗户。

所非察觉不对，立刻跟在她身后；金娉站在窗口，这里的窗户很小，就算她本就瘦弱，也很难从这里跳下去。

“我知道我们的错误，我不想这样做，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反抗不了他！我没有任何力量！”

“不要再怪我了……他们犯下的事明明比我所做还要恶劣百倍！为什么你不缠着他们！为什么是我！”

金娉耳里响起她最害怕的声音：“金娉，你真的后悔吗？”

“你后悔的，不过是现在吃到了代价。”

“在你把那些画发出去，为捏造的事实添柴加火，享受名利带给你的快乐时——”

“你从未后悔。”

金娉捂住耳朵，声嘶力竭道：“闭嘴！闭嘴！你根本不懂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呢？”

那是一阵风，她吹过金娉的耳畔，然后紧紧地绕在她的脖颈上。

“你的苦衷是和莫琛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