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哼一声,随手将匕首扔在一旁,抬手拨开散乱的头发,露出一张陌生却锐利的脸庞。
朱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你不是大汗!”
那人急速奔到朱雀身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力一撬,从朱雀口中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那是死士随身携带的剧毒。
朱雀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连转动眼球都变得困难,麻木感已蔓延至全身。
那人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们都被点了麻穴,毒药也没了,求死是不能够了。”
朱雀重重倒回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说吧,谁指使你们来的?”那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朱雀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咬牙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人也不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肯说也无妨,先带走便是。”说罢抬手一挥,密林深处立刻跳出一群白衣蒙面人,上前将朱雀等人牢牢捆住,拖拽着往林外走去。
玉壶楼三楼内间,雕花窗棂掩着轻纱,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一张圆桌旁,三人围坐,脸上都带着难掩的笑意。
温景琰端起茶杯,向对面的展润拱手:“三皇子智谋过人,此次幸好有你想出这样的妙计,才请君入瓮抓到了朱雀一党。”
展润笑着回礼,目光转向温景琰:“温将军过誉了。若非将军麾下藏龙卧虎,能找到与卡代七分相似且身怀绝技之人,这出戏也演不下去。”
江子烨笑着压了压手:“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相互吹捧了。二位都是能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少了谁都不行。”说着,他端起酒杯:“来,我敬二位一杯!”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江子烨神情认真起来:“朱雀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温景琰面色沉了沉:“被俘时,他亲口说过是‘国公爷安排接应’。看来,陈国公勾结外敌的野心,是毋庸置疑了。”
展润捏紧酒杯,指节泛白:“他早已有不臣之心,父皇早就怀疑他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父皇一直不能治他的罪。”
江子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难不成,他想谋朝篡位?”
“并非没有可能。”温景琰握了握拳:“先皇在世时,他尚存几分畏惧之心。现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听父亲说过,他总觉得当今圣上不如他当初一心辅佐的礼亲王,心中早已积怨已久。”
江子烨眼珠一转:“我倒觉得,此次正是扳倒他的好时机。只要能拿到陈国公勾结卡代的证据,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置他,朝野上下也无人能置喙。”
展润一怔:“如此一来,关键便在朱雀身上。只有想办法让朱雀开口,他那里一定有不少陈国公的罪证。”
温景琰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像他这种死士,向来软硬不吃,忠心护主。想要撬开他的嘴巴,难如登天。”
“那倒未必。”江子烨眸光闪过一丝狡黠,“是人都会有软肋,只是还未被找到罢了。我们即刻派人去查朱雀的底细。另外,此次被俘的死士不止他一个,我们可以从其他人入手。”
江子烨盯着手中的酒杯,清澈见底的酒水,间或涌上几个微小的气泡,在平静的杯中泛起星点水花。
一个人不好对付,一群人,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