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去趟天牢,毕竟通敌是大事,凭她对苏文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她倒不是想替苏文霖申冤,主要是想弄清事实的真相。
通敌,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倘若真的有人通敌,也要把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万一是栽赃嫁祸,如今苏文霖当了替罪羊,凶手还躲在暗处,往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来。
简宁看着温妤竹的样子,皱了皱眉:“妤竹,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是苏府的和离妇,在这时候本该避嫌,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是引火烧身?更何况,你忘了他们从前是怎么欺负你了?难道你还想替他们翻案?”
温妤竹笑了笑:“我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是在想,这事有蹊跷,如果真凶不是苏文霖,那一定另有其人。现在还躲在暗处,对我玉国是一个大隐患。”
“你怎么就确定真凶不是苏文霖?说不定真是他。”简宁啐了一口,苏文霖的人品她实在不齿。如今他被抓,倒真是大快人心。
温妤竹摇了摇头:“他毕竟是玉国的小侯爷,叛国通敌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在启国能得到的不会比玉国更多,还要背负一世骂名,连累祖宗,他脑子还没这么笨。而且,他为人懦弱,凭我对他的了解,为求自保,他也万不敢做出这种事。”
苏文霖这人,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敢反抗,又怎么敢通敌叛国?
简宁一阵沉思:“妤竹,你若真有怀疑,就私下查一查,但别闹太大动静,尤其不能惊动父皇。”
温妤竹点了点头。好友提醒的非常及时,皇上一向对通敌之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政治敏感,要是引起了他的疑心,那就麻烦大了。
简宁回到宝榭宫,特意去了三皇子的文渊阁。自打从历城回来后,三皇子就像变了个人,比往日开怀了不少,也从佛堂搬了出来。贵妃看着儿子解开心结,也倍感欣慰,心里暗暗琢磨,等过些时日陈国公家小姐的事淡下来,一定要再为他挑一门好亲事。
展润正在房中看书,看着简宁走了进来,忙招呼她坐下。
“三哥,我刚去见了妤竹,跟她聊了聊。你们的感情可大有进展,真是可喜可贺啊。”
简宁将一份茶点送入口中,看三哥脸上泛着光,调侃道:“在京城,你不方便去见她,自有妹妹代劳了。我呀,很乐意当你俩的信使。”
展润陶醉似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等过几日,我就去面见父皇,向他请求赐婚。”
“哦?”简宁笑了笑,她知晓三哥心仪妤竹多年,倒也不感意外。若他俩真能早日成婚,也算了了一桩大喜事。
展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状若无意的说道:“简宁,你说,父皇他会成全我们吗?”
简宁眼珠转了转:“父皇的心思,一向很难猜测。不过,要是他不答应,我倒有个法子让他成全你们。”
“快说快说!”展润转过身,迫不及待的看向简宁。
简宁饮了口茶:“当初你向父皇求了不少珍稀药材送给妤竹,听妤竹说,在历城时就是靠着这些药材才解了瘟疫,而且后面采药你也是出了大力,在父皇眼中,也是大功一件。倘若父皇不肯答应赐婚,你倒可以用解疫之功来交换。只是,你会不会舍不得?”
展润顿时两眼放光:“这有何舍不得?这功劳以后还能再挣,可我实在不愿再等了,不能再错过了,恨不得明日便娶她过门。”他乐呵呵的抓着简宁的肩膀:“简宁,多亏了你机灵,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好了好了,”简宁笑呵呵的拨开他的手,“早点让你安心,也省得母妃天天为你挂心。”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
“三哥,妤竹得知了镇远侯府通敌的事,她挺震惊。她说,苏文霖未必是真凶。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想继续追查一番。”
展润闻言,神情沉了下去,垂眸沉思一阵。
简宁有些担心的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担心她对苏文霖还有旧情?”
展润连忙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不会为旧事羁绊。我是担心她惹祸上身。她的性子我清楚,既然她心存怀疑,就必然会执意追查。通敌的罪名非同小可,要是她受牵连就不得了了。”
简宁道:“那你准备怎么帮她?”
展润再度沉默,眸色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