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也想离开,却被人按住动弹不得。他立刻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对展润道:“大人,小人无知,多有冒犯,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回。”
展润睥睨了他一眼,回过身对王琛道:“王大人,请你将此人押下去,严加审问。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来闹事。”
“是!”王琛一挥手,几名府兵上前,准备接过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势不妙,赶紧死命挣脱,却被府兵牢牢钳住。
“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灰衣男子开始撕心裂肺的讨饶,却无人理会,直直被拖了下去。
人群散去,温妤竹终于放下心,感激的看向展润:“今天多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展润轻轻笑了笑:“我是玉国皇子,这也是我份内之事。更何况,”他的目光温柔起来,“我说过,我会一直守护你,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温妤竹脸颊升起一抹红晕,这人说话怎么不分场合,丫鬟和随从还在一旁呢。她臊得拿起绢帕半遮着脸,小跑着进了府,不敢回头理会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回到房中,丁香随手拿出前日收起的香囊,状若无意的说道:“小姐,这香囊还要不要啊,我看着太旧,不如丢掉吧。”
听到“香囊”二字,温妤竹心中一惊,猛然回头,从丁香手中夺走香囊:“这可丢不得。”
她伸手抚了抚香囊,随后转身出了门。
丁香银杏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温妤竹来到展润房中,见他正在桌旁吃着茶点。展润看到温妤竹的身影,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连声招呼:
“快尝尝,我刚让人做的山药糕。”
温妤竹走近了些,将手中的香囊放在桌上:“我是特意来归还香囊,这个你收好。”
展润看了看香囊,笑道:“倒也不必归还,本就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温妤竹有些疑惑。
展润的目光柔和起来:“那日你为我治病,无意间掉落。我拾得后,就一直带在身上。”
两人对望一眼,又是一阵柔情缱绻。
展润看她有些不自在,便自然的拿起一块山药糕放入口中:“这山药糕,我日日都食,未有一日落下。因我记得,当初我的救命恩人告诉我,我脾胃虚弱,多番服药也不能吸收药性,要先调理脾胃,所以让我多食山药。从那以后,我便日日让人为我做山药糕。”
“那你慢慢吃吧。”温妤竹再次以秀帕遮面,转身莲步轻移出了门。
温妤竹来到后院,一一查验过药材后,便开始教授众人识药、过秤、分装、打包,丁香和银杏也在中间监督,几人忙得不亦乐乎,却开心不已。
这下,前线将士有救了!
“哟,这里好生热闹。看来我来得正好!”三皇子展润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丁香和银杏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掩住了上扬的嘴角。
温妤竹走了过去:“你昨天受了伤,就好好休息。这些活,自有咱们来做。”
“怎么,难道你想把我排除在外?”展润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别忘了,这药材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温妤竹无奈的笑笑:“你昨日受了伤也受了累,应该好好休息。这些活我们能应对。”
展润拉起袖子,将手臂弓起在她眼前晃晃:“瞧,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吗?”接着又是一笑:“若说受累,你岂不也受了,你一个女子都不曾休息,我就更不用了。”
说罢,来到药筐前,对着一旁的丁香叫道:“丁香姑娘,快教教我怎么分,我记性可好着呢,保证一学就能记住!”
“是!”丁香痛快的答道,然后认真教授起来。展润在一旁认真学着,看样子颇为认真。
温妤竹又是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真拿他没办法!
经过一夜的忙碌,药材分装,打包都已完成。
温妤竹让人将王琛唤来,指着后院堆成山一样的药包:“王大人,快将这些药材送往前线。只怕军营那边瘟病已经传遍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我立刻安排,叫他们即刻起程!”王琛现在对妤竹是满心敬服,这位官家小姐不但医术高超,还完全没有内宅女子的骄矜,心怀前线将士,凡事亲力亲为,从不喊累。这样的女子怎能不令他心悦诚服!
晚膳时分,几人又讨论起白天那位带头闹事的灰衣男子。
王琛道:“下午审问了他,他已经招认,是有人给了他好处,让他前来闹事。”
展润捏紧酒杯:“是什么人指使的他?”
王琛微微摇头:“他只说,那人一身黑斗篷,还蒙着脸,根本看不清样貌,也不知道他是谁。”
几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