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府中,庄嬷嬷与丁香银杏自是担心不已,拉着温妤竹问长问短。看她无大碍,便都宽心下来。又见她身上的衣杉全脏了,便一块动手替她换掉。
丁香拿过温妤竹的旧衣,却从衣袖中突然掉出一个香囊。她将其拾起,拿到温妤竹眼前:“小姐,这香囊是——”
温妤竹心里一惊,竟忘了将香囊还回去。
那时洞中太暗,再加上情况有些混乱,她还没仔细看过这香囊。现在仔细端详一番,这香囊已经有些旧了,缎面磨出不少细丝,但却未见破损,可见平日也是被妥善保管的。
一个皇子,怎么会把这么旧的东西留在身边?
想必于他而言,应该是重要的东西。
来不及细想,她吩咐丁香将香囊收好,准备等到合适的机会便还给展润。
想到展润,她急忙问道:“三皇子呢,他回来了没有?”
丁香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三皇子前脚刚回来,现在正在房中。”
温妤竹安下心来,走进内室。
一番梳洗后,温妤竹问向她们:“我走之前,交给你们的事可办妥了?”
银杏道:“小姐,药材都买回来了。我们几乎把城里的药铺都买空了,现在后院堆着。我还让他们顺便买了不少纸包,待会打包药材用。”
丁香道:“小姐,昨日我将两种药方都给他们服过,我发现这后一种药方药性稍缓,可以给病情趋于稳定的人服用,配合温补之药,慢慢将身子调理过来。这前一种药方药性烈些,可用来抢救那些濒死的人,待他们无性命之虞后,再换第二种药方。”
温妤竹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两种药配合着用。我也摘了些风芩回来,王大人正派了不少人手在后山摘采风芩,想必待会就会送来不少。如今药材齐备,咱们就先分装好,让王大人尽快送到前线。”
几人来到后院,果然看到成堆的药材。银杏都已经让人摆放整齐,只等分装。
温妤竹命人去请王琛,准备让他调配人手过来分装打包药材,可那下人却面露难色:
“小姐,王大人现在不得空。府门外正有不少人在闹事,王大人正在处理。”
“有人闹事?”温妤竹听着有些不对劲,连忙跑出门去。
温妤竹还未走到府门口,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乱作一团。王琛带着人正与他们理论,但那些人压根不买账。温妤竹走到近前,看到府门口围着一群百姓,个个怒气冲冲,将王琛堵在中间吵骂不休。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温妤竹走上前问道。
王琛道:“小姐,这些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听得这里有解瘟毒的药,他们便要进府来抢,我如何劝阻都是无用。”
为首的那位灰衣男子看到温妤竹出来,冲到她面前直吼:“女菩萨,我知道你已经制出了解瘟疫的药,为什么不给我们?我的家人已经快病死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药交出来!”
“对!把药交出来!”身后众人连忙随声附和。
温妤竹上前正色道:“这药原本就是为你们治病解毒之用,人人都有份,你们为何还要来抢?”
灰衣男子嚷嚷道:“别蒙我了,我都听说了,这药只有一点,哪够我们人人都用?如今我们反正也染上了瘟毒,不如赌一把。要是抢不到,就算我们命该如此。”
温妤竹抬了抬下巴,迎上他咄咄逼人的架势:“你们就没想过后果吗?这药必须精准配置才能服用,万一用量错了,就不是治病,而是要命!就算你们抢到了,你们懂得怎么调配吗?而且这药只是暂时止住毒性,还需配合后续药方,难不成你们还要来抢吗?退一步讲,就算侥幸让你们治好了,能逃掉玉国律法吗?你们都是我大玉国子民,我不会见死不救,一定竭尽所能,但你们要是闹事,玉国律法也容不得!”
灰衣男子上前一步:“我们眼下都要病死了,还管得了什么律法不律法。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拼。总之,今天我们一定要拿到药!”
“对,一定要拿到!”身后的百姓纷纷附和道,一步步向前逼近。
温妤竹有些担心,看来,这是一群蛮横之人,完全讲不通道理。
王琛挡在温妤竹身前,低声道:“小姐,这里不太安全,你先进去避一避。”
温妤竹还未开口,灰衣男子直盯着温妤竹再度叫道:“这个女菩萨会治病,会配药,先把她抓来我们就有救了,到时候不愁没有药!”
说着,他大手一挥,竟有不少人纷纷跟在他身后,直直冲向温妤竹。
王琛一使眼色,府役们纷纷拿着兵器挡在前面。
“干嘛!你们想造反不成?”王琛厉声喝道。
“我们命都快没了,哪管造反不造反。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一定要拿到药,要么就把女菩萨交出来!我们是这历城的百姓,大不了鱼死网破!”灰衣男子仍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身后的人见状,竟一起跟着起哄。
府役们拼力用兵器拦着,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是谁在这里闹事?”
一阵响亮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展润带人正疾步朝这边走来。他们身后跟着几架马车,上面堆满了货物。
他来到温妤竹身边站定,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一挥手,几名随从押住了那名灰衣男子,武器的寒光一闪,其他人连忙噤了声,紧接着往后退了一大截。
展润看了看众人,又指了指一旁的几个竹筐,厉声道:“刚刚我带人去过后山,这些便是新采来的草药,足够大家用了。你们若还要以身犯险,就不要怪我以冲撞官府之罪拿下!”
众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