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琰道:“我一再三令五申,严密封锁军中瘟疫之事,卡代是如何得知?”
秦越若有所思:“看来严查内奸之事,刻不容缓!”
温景琰神色沉重:“只是如今军中不少人病倒,再这么下去,即便卡代没有打进来,过不了多久我们自己就全军覆没了。”
秦越道:“我明日派人去趟历城,看看令妹有没有研究出解瘟毒的药方。”
温景琰缓缓点头,攥紧了拳头。妤儿,没想到,这次你成了全军唯一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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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陆沁瑶和香荷从玉国军营里小心翼翼的溜了出来。跟往日从苏府中逃离一样,悄无声息。
两人回到从前的茅草房,一眼便看到桌前的朱雀。只是这一次,他是正对着她们。
朱雀看着她们进屋,咧嘴一笑:“我果然没看错你。”
陆沁瑶有些生气的问道:“你还来做什么?我已遵照你的吩咐给他们下了药,你也该遵守约定还我自由,实在没必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朱雀呵呵笑了两声:“表小姐,咱们好歹也是老熟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陆沁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怎样?”
朱雀道:“当然是有事要麻烦你。”
陆沁瑶又惊又气:“我们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两不相欠,你又要我做什么?”
朱雀眼底透着一丝不屑,冷冷道:“如今玉国军营中关着一位启国世子,你需配合我们将他救出来。”
陆沁瑶有些崩溃:“你放了我吧,我实在没这个本事。”
朱雀沉沉道:“此事非你莫属。若你不允,那往后我只能日日跟着你。”
“你——”陆沁瑶一时气极,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看着朱雀得意的神情,她忽然从头上拔下一支发簪,将其抵在颈间:“反正我也逃不掉了,与其一辈子受制于人,倒不如一死痛快!”
“小姐!”香荷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万万不可!”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朱雀不住磕头:“大人,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
朱雀轻笑两声,沉沉道:“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要有这份心思,早就解脱了。”
陆沁瑶脸色变了变,握住簪子的手开始发抖。
“把簪子放下!”朱雀沉沉命令道。
陆沁瑶满脸不甘,僵持一番,终是不情不愿的拿开了手。
朱雀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接着上前抚了抚她的头发,又将手缓缓移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沁瑶闭上双眼,却不敢移动分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难道,这一生都无法逃离魔掌了吗?
天明,陆沁瑶和香荷又是一身粗布麻衣,重新回到军营。
守门的士兵看了看她们,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又来做什么?你们不是怕染上瘟疫离开了吗?”
陆沁瑶从随身的竹篮中抓出一把草药:“军爷,你误会了,我是为你们找药去了。瞧,这些是我们这几日在山上采来的,据说对瘟毒有奇效,军爷不妨试试。”
那士兵犹犹豫豫的看着那些草药,另一名小兵凑了过来:“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呗。现在正需要人照顾那些兄弟,就留着她们吧。”
陆沁瑶和香荷对望一眼,兴冲冲的跑进了军营。她们拿出随身的草药,便开始忙碌起来。洗药,煎药,一刻不停。
片刻之后,陆沁瑶端着一碗药,来到禁区前,对门口守卫说道:“劳烦军爷把这药送进去。”
那守卫接过药,交给身后的小兵,又冲陆沁瑶拱手:“多谢姑娘。”
陆沁瑶微微一笑:“军爷,你们这里可真严,只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守卫道:“这是自然。将军一再命令,决不能让瘟疫传播开来。”
陆沁瑶又往前凑了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那守卫,声音酥软又甜腻:“军爷,这里只怕没有比你们这更严防死守的营帐了,你说是吧?”
那守卫年纪轻轻,一时有些不自在,脸颊上升起两团红晕,微微别过头不敢看她,声音也打起颤来:“谁说的,那边关押着一个高级犯人,那里可比我们这防守还严。”说着,用手往前方一指。
陆沁瑶顺着他的手望去,果然瞧见前方有一座营帐似是重兵把守,围得铁桶一般,守兵个个手持重械,心里暗喜:终于让我找到了。
她回过头来,冲那守卫嫣然一笑:“军爷,明日我再来送药。”说罢,像只蝴蝶般翩然远去。
那守卫直直盯着她的身影,半天合不拢嘴。
二人又回到军营,拿了些换下的军服,说是要去河边清洗,便走开了。
二人来到河边,将衣服铺开在石头上开始卖力的清洗。一名樵夫正在捡拾柴火,看到她们,便有意无意的靠了过来。
待樵夫接近时,陆沁瑶压低声音:“我已探得世子的位置,等到时机成熟就将他带离。”
那樵夫从袖中掏出一粒团状物,扔到一旁的地上:“这是迷药,焚烧后即可起效。这疫症非常厉害,再过几日便会传遍整个军营。我每日都会在此等候接应,你救出世子便将他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