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好了!”
秦副将急匆匆赶来:“将军,军营里爆发了瘟疫,好多人都病倒了!”
温景琰大感震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秦越道:“昨天早上,有好些人都没能早起。我前去查看,才得知这些人从昨晚就开始发烧抽搐,口齿不清,还不停呕吐。我以为他们只是感染了风寒,就让他们在营中休息。可谁知,下午又有一大批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刚开始只是三五个人,后来一个营都出了事。我这才发觉,可能是瘟疫,便把他们封在营中不准再出来,派了医官去为他们医治。我怕还会有人感染,所以特来禀报。”
温景琰急忙起身:“走,快带我去瞧瞧!”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帐门,在秦越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封闭区。
温景琰正欲再往前走,却被秦越一把拉住:“将军,不能过去,否则你也会被传染。”
温景琰止住脚步,远远看了过去,里面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呕吐声以及各种呻吟声,隔着缝隙可以看到帐内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毫无生气。
温景琰心下一沉,尽管内心已是惊涛骇浪,却仍然维持着表面的镇静。作为主帅,他明白他不能慌,沉沉吩咐道:“传令下去,瘟疫之事要严格封锁消息,不准泄露半点风声。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到卡代那边!”
秦越拱手道:“将军放心,我都已安排妥当,不会有消息外传。”
二人回到营帐中,召来各路将领。不若前日即将大胜的得意,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温景琰眉头紧锁:“好端端的,军中怎么会突然爆发瘟疫?这疫症来势汹汹,对我军是大大不利!”
秦越想了想:“不如,先将军医叫来问问。说不定,这疫症看似凶险,没过几天便能痊愈。”
不一会,军医便被叫了过来:
“将军,这疫症小人未曾在玉国本土见过,只听说半年前在启国爆发过一次疫症,发病的症状与这次十分相似。先是头晕呕吐,接着便腹泻不止,高热不断,神智不清,最后身上会出现脓包,直至死去。但因为我们玉国从未出现过,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药方。”
众将听后,心中皆是一惊,没想到这疫症竟如此厉害,要是找不到有效的药方,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温景琰眸光一闪。半年前在启国发生过,难不成,是敌军的阴谋?
有奸细在军中投毒!
想到这里,他问道:“这疫症是如何传播的?”
医官道:“若有人接触过病患用过之物,比如与病患共同用膳,或穿了病患的贴身衣物,就有可能被感染。”
原来如此。军中饭食都是一处做,衣物也是一块清洗,要投毒,必定会殃及全营。
秦越问道:“这疫症最先是在哪个营出现的?”
军医略一思索:“应是梁雄将军的锐锋营。我去诊治时,查验过锐锋营的伙食,里面的确有瘟毒。”
梁雄此时正在账内,闻言立刻站了出来。
温景琰抬抬手:“梁雄,如今你军营中有多少人被感染?”
梁雄道:“回将军,如今已近二百人已经病倒,直到刚刚,已死了百八十位兄弟。”
温景琰长叹一声:“将他们的遗体尽快焚化了吧。”
梁雄一顿。那些都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突遭横祸,还未来得及好好安葬,如今却连尸骨都无法保全。他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温景琰看出他的心思,叹了口气:“事态紧急,为顾全大局不得不如此。将他们的名字登记在册,来日回京定要奏明圣上抚恤家眷。”
梁雄握紧了配剑,纵然心中再不舍,他也明白元帅的决定是对的。
温景琰再度问道:“你们营中的伙食中混有瘟毒,你可知此事?”
梁雄拱手:“将军恕罪,营中的伙食一向是火头负责,末将并不常过问。可是,火头也在昨日感染了瘟毒。”
秦越问道:“火头共有几位下手?他们也一样被感染了吗?”
梁雄想了想:“应该有数十位。有几位还未被感染,目前营中都是他们在照料。”
温景琰又看向梁雄:“营中都是你的亲信吗?”
梁雄道:“有时会有百姓来投奔,在营中帮忙整理内务。可他们的身份都查验过,都是历城附近的百姓,因受战乱流离失所,所以到军中寻一方天地容身。”
温景琰眸色一沉:“既然如此,就从他们身上查起。此事要秘密进行,不要走漏风声。”
入夜,梁雄来见秦越,面色阴郁:“将军,营中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秦越沉思一阵:“看来,得把那些危重的患者送去历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医治之法。”他喑暗叹了口气,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将军,他明白军中出现瘟疫的后果。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历城那位神仙医女了。
秦越来到帅帐,将情况向温景琰详细诉说了一遍。
温景琰面色凝重,在现有情况看来,这是军队唯一的生路。
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历城的妹妹。这瘟疫来势汹汹,一个不小心,妤儿自己也会折在这上面。
良久,他深深叹口气:“你今晚先派人去历城传信给王琛,让他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送那些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