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止不住的颤抖,想站起身却觉得腿脚发软,怎么也立不起来。苏文霖将她拉了起来,扶坐在一旁。
陆沁瑶一脸惊讶的看着妤竹:“姐姐,没想到你竟与简宁公主交情深厚,之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过?”
温妤竹淡淡的说:“之前我已嫁入苏府,不想招惹是非,所以不曾提起。说起来,这也是闺阁中事,没有必要四处宣扬。”
苏老夫人被提醒,看到温妤竹,想到她竟然有这一层关系,却闭口不谈,不满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但顾及简宁公主在此,她不敢再大声喝斥,只低声嘟囔着:“明明是你心思歹毒,当初你本可借助公主的举荐让我儿得以飞黄腾达,却只字不提,你哪里尽到一个人妻的本分?你这毒妇是要毁了我苏家你才甘心!”
“够了,在本公主面前哪容你撒野!”简宁怒目圆睁,将手上的茶杯直直摔在苏老夫人面前,将她惊得一哆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简宁余怒未消,一双美目直直瞪向苏文霖:“本宫的确与妤竹情谊匪浅,可这与你苏府何干?朝廷选贤任能全凭个人能力,怎可依赖裙带关系?说起来,这为官的品德倒是第一位的,你苏文霖配吗?真当本宫不知晓你们镇远侯府上那些腌臜事?”
简宁眉毛一扬,又朝向苏老夫人:“莫不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妤竹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不知感恩,还刻薄儿媳,害她小产,逼得她和离。你们一个一个不懂反思,竟还当众辱骂救命恩人,本宫定要禀报父皇,严惩你这不仁不义的镇远侯府!”
苏文霖连忙再度跪下磕头:“公主息怒,母亲年岁见长,头脑不太清楚,请公主莫要与她计较。”
简宁眸光一凛:“她头脑不清楚,那你呢?你母亲刻薄妤竹的那些行径你都看在眼里,却放任不管,你又好到哪去?方才你母亲辱骂本宫与妤竹,你为何袖手旁观不出面阻止,莫非你心中本就对妤竹不满?”
苏文霖急忙答道:“小人万万不敢,都是小人无能,请公主恕罪!”
苏老夫人惶恐不已,要是真闹到皇上面前,儿子的前途就完了。她只得不停的磕着头:“公主恕罪,都是老身的不是,请公主千万不要怪罪文霖,他也是一片孝心。”
简宁横眉怒目:“的确是你的不是。你为老不尊,苛待儿媳,竟还妄想依靠妤竹攀附本宫,让你苏家飞升,自己不思进取反指望被你们百般厌弃的前儿媳,你好大的脸!”
苏老夫人已经吓得说不出半个字,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哆嗦。
陆沁瑶见状,上前揽住温妤竹的胳膊:“姐姐,你快些帮姨母求求情,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温妤竹瞧着缩成一团的苏老夫人,体面全无,完全看不出半点当日在苏府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拨开陆沁瑶的手,冷冷道:“公主才没那么多功夫与你们计较,你们快走吧。往后,别再来招惹我。我早与苏家再无瓜葛。”
苏文霖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简宁,赶紧和陆沁瑶一块扶着母亲离开了。
二人重新坐回桌旁,简宁连吃了几块茶点,神色慢慢轻松起来:
“骂了他们一顿,舒服了不少。可把我憋坏了,这口气总算顺畅了。”
温妤竹有些担忧:“你也太冲动了,你就不怕贵妃娘娘知道了,会责骂你?”
“放心好了,母妃一向是非分明,要是知道他们做的恶事,只怕我骂轻了。“简宁又喝了口茶,感慨道:“真是一副小人嘴脸,本公主算是开了眼界了。那个陆沁瑶,长的也就那样,哪有你好看。这苏文霖真是有眼无珠,放着你这么个一顾倾城的大美人不珍惜,偏去疼那什么沁瑶。还有那苏老夫人,说起话来居然那么刺耳,真是为老不尊。妤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他们这么久。要给那老妇当儿媳,肯定受了不少磋磨吧。”她不禁心疼起姐妹来,一开始只是听银杏说,倒没那么深的感受。刚刚亲眼看到了他们尖酸刻薄的样子,亲耳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她才真正能想象到妤竹在苏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温妤竹轻拍着简宁的手背:“好在,我现在不是已经抽身了吗。他们爱疼谁就疼谁,爱骂谁就骂谁,与咱们何干。”说着,又一挥手:“不提他们了,别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兴致。”
“就是。千万别为那几个东西坏了心情。”简宁忽然眼色一亮:“待会,咱们再去梨园听戏。听说,那里刚来了名扬州戏子,那嗓音宛如天籁,正好今天唱咱们都喜欢的《柳毅传》,可千万不能错过。”
“真的?那我得去听听。”温妤竹两眼放光:“困在苏府这么久,我都快忘了梨园长什么样子了。《柳毅传》,我真好久没听过了,馋得紧呢。”
简宁笑笑:“这回,让你好好补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