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举到祝安佑前面,嬉皮笑脸得意道:“看,比演讲开始早到三分钟,厉害吧。”
“拿远点。我不瞎。”祝安佑将他的手机推了回去。
八点整,人基本到齐,喧闹的人声在李校长走上台后渐渐安静。
前半个小时,李校长翻来覆去讲那些听腻了的校规和安全隐患,祝安佑都要被哄睡了,直到有老师走过来,叫他上台准备,才勉强提起精神。
他转头瞥了眼旁边的杨墨—-口水早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祝安佑平时很少犯困,可昨晚因为温旅笙那事折腾到很晚,睡眠不足,这会儿头都有点沉。他半梦半醒跟着老师往台上走,躲在老师身后偷偷打哈欠,走过几排座位时,视线意外与一道目光撞上,瞬间彻底清醒。
那人正是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神色散漫的温旅笙。
祝安佑飞快移开视线,心里疯狂默念:“认不出我……认我不出……认不出我……认我不出……”紧张之下,手里的演讲稿被捏得皱巴巴的。他低着头,加快脚步,跟着老师躲到幕布后面。
又熬了半小时,李校长才不情不愿让出话筒:“接下来,有请祝安佑同学上台,分享学习经验。”
祝安佑从幕后走出来,站到话筒前,声音轻而稳:“大家好。我是祝安佑。”
原本安静的台下瞬间轻沸起来,打瞌睡的人醒了大半,掌声零零散散却格外清晰。
同时面对这么多的张脸和这么多双眼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他有点紧张,甚至隐隐有点犯怵,只能低头盯着稿子念。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格外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念到一半,他稍微放松,下意识抬眼看向台下——又一次,精准对上温旅笙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祝安佑心脏一紧,立刻重新低下头,飞快念完剩下的内容。
下台时他全程埋着头,经过温旅笙身边那一秒,还不经屏住呼吸,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坐回位置的那一刻,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冒了层薄汗。
经过那阵鼓掌声后,杨墨也成功地被吵醒了。
“怎么出这么多汗?紧张成这样?”杨墨揉了揉眼睛,看他一眼,“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跟温旅笙对视了。”而且还是两次!在台上演讲的时候他还一直盯着看!祝安佑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想死的心都有了。
杨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
后面又进行了几段发言,刚好在十点半前全部结束。
人群慢慢散场,杨墨和祝安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饿死我了!走,吃早餐去!”杨墨一马当先,拉着祝安佑往外走。
“嗯,刚好我也饿了。”祝安佑也点点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