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不要紧张。”
随着女子这句话落下,维塔的眼睛抬起,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你知道‘我’的名字,并专门在我来的时候过来找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您倒是让我省了不少话头。”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她将一份合同推给了维塔。
“要来我们的事务所实习吗?”
维塔眼神不敢从女子的身上落下。这名女子能随意出入警/察局并使用内部资源,身份必定不简单。那她所在的公司是哪里?
维塔在确认过女子眼神中暂时没有敌意后,打开了合同。在阅读完协议后傻眼了。
不是,让他去事务所里当保安?
女子刚想说什么,却瞥见了维塔手里的合同,“哦该死,不是这份合同……算了我直接口述吧。您愿意换个地方继续做您的医生工作吗?”
“抱歉。”维塔将合同推回。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所谓的‘事务所’会需要一位医生。而且这个事务所是干什么的这名女子至今都没有说清楚。
女子咂舌,下意识想点烟。刚拿出火机就看到维塔正热切的盯着她手里的香烟。颇有一种她敢抽维塔就敢当着她面抽风的既视感。
“你没有讲明你的具体目的,和我达到你目的后我所应当得到的既得利益。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如果您必须答应呢?”女子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只是为了方便说话把嘴里的香烟取了下来。能很明显看出来,她不想耗费多余的时间,甚至到必要时候会采取一些‘物理’手段。
“只要我今天把这栋房子给掀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必须的事情。”
维塔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他能大致猜到女子隶属于哪一方打算干什么事。
“那我们就不得不向您下发通缉令了。毕竟您可是……”
维塔没忍住,突然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几乎是顷刻间距离死亡便只有一线之隔。
可女子像是早有预料,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站了起来,走到了维塔身前。
“异能力:安魂曲。”
只是抬手间,维塔的伤口瞬间愈合。
和他猜的没错,他被发现了。
不管这位女子是否真的是官方的人,可以明确的是,她是被明确真相的人指派而来。
“脑子有病就去治。”女子发出由衷的感慨。预感到维塔可能还会继续做这种事,她掐住了维塔的脖子将维塔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椅子整个翻倒在地。按理来说男女之间应该会有一个明显的力量差距,但伊戈尔诺夫这具当过军医的身体居然无法反抗这名女子。
她的力气很大,是维塔形容不出来的力量。而且能感知到,这个力量不是源自异能力,而是源自她的自身。
维塔被她摔的晕眩,后脑勺猛然被摔在地上整个脑子的脑浆都好像被摇匀。接连的窒息感和疼痛让他眼睛被迫泛起水光。
被钳制住命门的恐惧感蔓延四肢百骸,令他无法抗拒的生理颤抖。他好像下一秒就要疯掉,就要用他的异能力反抗……
冷静,冷静,冷静!
维塔猛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疼痛让他暂时恢复了理智,收回了发动异能力的想法。
还不清楚她异能力的底细和实力,不能贸然行动。况且,她的眼中没有杀意。
和维塔料想的不错,女子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松开了钳制。
维塔捂着脖子,在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后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呼吸。随后若无其事的扶好了倒下的椅子,坐了上去。
女子很满意他的表现,随即也坐了回去。
“上帝,无法想象干出如此愚蠢事情的人居然和现在的人是同一位人。”
“你很强。”
“您知道就好。”女子从公文包中翻找出了另一份文件推了上去:“您可以称呼我为戈连科。”
女子主动告诉他姓名,也算是一种认可。
“感谢你……您亲自为这件事跑一趟,但希望您能给我多些时间考虑。”
戈连科没说话,坐着不动看着维塔。
她虽然没说话,但维塔可以很清楚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不签她不走。
维塔看着这份合同,感受到合同上的异能波动,但他没有再多犹豫,“我明白了,看上去我别无选择。”
他故作轻松的拿起笔,签下了‘伊戈尔诺夫’。
“签全名。”
他在前面加上了‘Ветер(维塔)’。
“中间名也要写。”
(‘你中间名叫什么名字’)维塔文了一嘴在识海里看书的伊戈尔诺夫。
(‘没有。’)
“没有。”
戈连科点了点头,检查了两遍合同,确认没问题后就直接拎包走人。
而就在她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维塔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
下一刻,他的人头落地。
咔哒——
达成结局:文字游戏。
*
时间回到了他打算去往警局的时候。他现在还在伊戈尔诺夫的家里待着。
方才戈连科给他的合同上有异能力,那硬能力可能拥有强制执行合同或者辅助的作用。而发动条件之一就是签名。
可惜啊,似乎必须签真名才行。他可不叫伊戈尔诺夫。
就算是前面的‘Ветер’同样也不能生效。
因为他的本名是华语的‘维塔’,而伊戈尔诺夫的本名是俄语的‘风’也就是‘Ветер’。
虽然他的名字确实起源于这个俄语词,但毕竟是音译,再翻译回去的话应该也按照音译原则,是‘Вита.’才对。
所以,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生效。
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现在的他还不能确认对手了解他自己多少。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轮回的事情。
他开始用词语和标签拼凑出他的‘对手’的画像。
首先,ta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个人来,足以证明ta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这类人通常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关于康斯坦丁
猜测二:对方没料到。
但维塔显然更认定猜测一。毕竟对方连轮回都知道,没有料到的可能很小。
以猜测一为主的话,那么可以得知他的对手是一个足智多谋,细心谨慎,却又很大胆的人。不过ta似乎又没什么耐心,毕竟ta完全可以吊着他的,但ta却选择直接捅破窗户纸。
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多手准备,让戈连科来的目的可能本就只是试探,没有想直接把事办成的意思。
他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待在家里等幕后之人找上门,要么就往外走一走探索‘地图’。
“你平时最讨厌去哪里?”
(‘和你有什么关系?’)
维塔盯着伊戈尔诺夫手里正看的书,笃定道:“教堂。”
伊戈尔诺夫翻书的手顿住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对教会的感情很复杂,你虽然嘴上一口一个上帝,但其实偏向唯物主义,而且很反感大多数宗教的对吧?”
伊戈尔诺夫碎发下,隐隐能看到眉头微微蹙起。他讨厌别人看穿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些许杀意。
“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我现在需要出现到你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虽然教堂不是非去不可,可找个目标总比毫无目的的乱逛强。
俄罗斯原本该有很多教堂,但自CCCP成立以来,都是信奉唯物主义,有打压教堂的意味。所以有很多教堂要么被迫关停,要么就改做其它用途。
所以想要找到还具有完整功能的教堂就变成了一件难事。维塔选择直接往郊区去寻找。
他通过异能力‘听风谣’聆听风的波动常或异来判断周围有没有大型建筑物。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
咔哒——
咔哒——
咔哒——
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走着,齿轮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哪怕现在正是青天白日,教堂内却异常昏暗。一头雪白的发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明亮。
“文字游戏?”他那双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启,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歌颂某篇神圣的诗歌。
‘哒、哒、哒……’
脚步声在这硕大的教堂回响着。一声、两声、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