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看着龙族的国书,冷笑一声:“龙族又来凑什么热闹?给他回信,我这里没什么太子。”
鸣礼看了眼印着龙纹的国书:“将军,咱们真的要和龙族做对吗?邬衡好一招借刀杀人。”
夜烬:“若真如玄逸所说,说不定刀是自愿的,楚天阔一开始就不想与我们合作……就算他们真的出兵,有结界拦着,也打不出什么大阵仗。玄逸不是背信弃义之徒……西门景,我倒听过她的传闻,是个聪明人,”她微微眯了眯眼,“加强前线巡防,边境事务交给尹江,有什么异常情况让她及时上报。把玄逸看好,别让他被龙族的人给宰了。还有,四圣一事继续搜查,邬衡不可能善罢甘休。”
鸣礼抱拳:“是。”
西海。
“……着西海景王即日出征,缉拿贼子,以安天下。”通传将诏令递给西门景,笑得颇为圆滑。
西门景接到楚天阔的诏令并不意外。近年来跟随她征战的嫡支几乎都被调离,军中更有不少楚天阔的眼线。西门景负手而立,半晌接过诏令,淡淡道:“臣遵旨。”
通传走后,一旁的副使符安愤愤不平地起身:“王上,您就这么接旨了?西海这几年一直缩减开支,上次打那一撮妖族都够呛,这么点兵怎么够打修罗?就算……就算那……那邬衡和夜烬敌对,咱们或许能收些渔翁之利,但这也太冒险了……陛下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嘛……”
他说到这里,声音狠狠一顿,他看了眼西门景手中的诏令,接着抬头看向西门景:“王上……”
西门景面容一如往常,可符安无端觉得她今日的身影在光下格外瘦削,他攥紧了手,双目赤红:“咱们忠心耿耿,打了多少胜仗?就换来这么个下场吗?王上……”他肩膀大幅度抖动起来,“咱们反了他!”
西门景一记眼刀扫过去,龙角上的蛇骨流苏跟着她的动作晃动,符安自知逾矩,下跪请罪,嘴却翘得老高:“臣说错了话,但王上,咱们就这么任人宰割吗?”
符安是她即位时西海有名的刺头,西门景知道他的脾气,见四下无人,训了他几句也就让他起身。他起身后犹不解气:“王上,您说怎么办?我不怕死。”
西门景打开诏令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尹江接到夜烬密令的第三天夜里,边境关口处果然传来异动。传令兵汇报敌情后,尹江看了看一旁的夜翩明,冲两名心腹副将点点头,副将躬身退下:“敌袭!全体警戒!”
号声冲天响起。
“报!城外密林处发现敌军!”尹江副将命弓箭手朝密林射击,城外视野极为有限,一轮射毕,林中竟响起擂鼓声,副将撇撇嘴,也命手下擂鼓,一小支队伍从侧门冲出,林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起。副将道:“一营二队绕到左翼,和一队一样佯攻,将敌军引到城下,二营掩护。”
直至天快蒙蒙亮,西门景下令收兵,两军稍歇,原本运送武器的车拉回来一批用布盖着的尸体。
西门景立马阵前,环视军阵,朗声道:“某乃西海西门景,诸位可能听过我的名号,有些人还跟我打过仗。但不管以前见没见过,既然来到我的军中,就该知晓,军法无亲,令行如山,尤其现在是临阵之际,非严律不足以成军。西海疆域广大,各地治军之法不一,你们其中有些久历沙场,有些只是初入行伍,奈何君命紧急,若逐一操练,恐延误战机。为确保各军实力平衡,将打乱原有的编制,重编军阵。大丈夫生于乱世,当立不世之功,望诸君戮力同心,奋武扬威!若有违背军令者,莫怪某刀下无情!”
此后几日,冲突不断,西门景劫了不少武器,尹江掳来了不少粮草。只是苦了谢撩需要一趟趟在两军之间来回送情报。玄逸提议让两军佯战,做表面功夫,但并不真打,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西门景回到营帐,看了眼符安:“安排得如何?”
符安看了眼营帐门,道:“安排好了将军,嘱咐了他们不可逼近敌方营地,不可恋战,尸体都是从附近义庄拉来的,修罗那些人果然一触即走,咱们这边也有伤员,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给自己吓得不轻。”
西门景点点头道:“别让他们看出端倪,拿纸笔来,写今日战报。”
符安将纸笔拿过去,想是想起些什么,不由得心跳得快了些:“王上,咱们就这么一直打下去吗?这也不是个办法。”
西门景上次申请增援,楚天阔也只划拨小部分兵力,粮草也迟迟未到,她顿了顿道:“再等等。”
叫顶山。
“不能再等了。”邬衡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