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爹让你受苦了。”
纪凌现在还在懊恼,他当初怎么就将女儿交给他那弟弟和弟媳照顾了呢,也不知道他的囡囡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
“爹,我好想你。”她还和从前一般,将头埋在爹爹怀里,只是现在个头又高了些,但无论何时她在纪凌严重都是个孩子。
纪凌见着女儿红着眼眶,无措道:“囡囡委屈了?是不是那小子待你不好,爹替你收拾他。”
纪筠笑了,抹干净眼泪,她就是见着父亲后实在忍不住,能看见父亲还站在她面前实在太好了。
平时小打小闹不要紧,被父亲问起来,纪筠认真道:“爹你别激动,他待我很好。”
纪凌有些酸,他家囡囡都会当着他这个爹的面护着外人了,以前可是爹爹长爹爹短的。
纪凌挑刺道:“对你好,那小子怎没陪着你一块儿来,是不是故意将你丢下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同爹说,有爹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楚明霁把虎符交出去的理由很简单,现在天下太平了,自然不用他来领兵,可以轻松个十几年和纪筠一起过过好日子。
这样一来不仅打消了大臣们的疑虑,皇帝那边估计能少点压力,不用因此事劳心费力。
实际那些老东西的担忧不无道理,楚明霁手握重兵加之纪凌手里还有兵,他们手里握着大半的兵力,一但起了反心无能人与之抗衡。
楚明霁不是个无私奉献的人,他一开始手握重兵便是为了复仇,后来是为了他和纪筠的将来,现在都已如愿。
带兵的事谁爱干谁干吧,反正他死也不会再去了。
楚明霁出了皇宫,从暗卫口中得知纪筠回了纪家,便直接来了这,打算拜访一下岳父大人。
纪凌对着纪筠高声说着什么。
楚明霁脚步一顿,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岳父大人吼着嗓门要收拾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自认没做错事,在岳父大人心中的影响还算可以。
难道现在又对他不满意了?那可不行,这是纪筠的父亲,在怎么也得让他老人家满意才是。
看见来人,纪凌喊道:“你给我过来,我们打一架。”
纪筠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赶忙劝阻:“爹,有话好好说,您这才刚见人呢,打架多不合适。”
习武之人的打架那叫切磋,纪筠觉得切磋也不行,她夹在两人中间,左劝右劝,一番口舌功夫下来总算让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话了。
“爹,你们好好谈,你之前在信中对阿霁不是挺满意的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打架怪吓人的。
楚明霁轻咳一声,倒也不显得局促,谈笑道:“岳父大人若有兴与小婿切磋,不妨改日定个时间,小婿陪您尽兴一把。”
纪凌就不是难说话的人,一开始表现的态度冷硬也是为了替女人验证一下这人,一番下来纪凌倒是对他挺满意。
看来他道听途说的那些传闻倒也不全是真的,也不知道那些传闻怎么传的,提前打好的腹稿一点儿没用上。
纪筠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没想到这两个没一会便侃侃而谈,他能看出父亲眼中流露出的赏识,几句话下来不仅矛盾没了,仿佛一对父子在谈话。
纪筠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纪凌道:“囡囡眼光不错,你选的这个男人放眼京城估计都挑不出第二个了,这日子是你们两的,好好过。”
“你母亲走的早,你一直是爹心口的一块肉,现在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纪筠眼眶红了,眨眼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挂在睫毛上,楚明霁牵过她的手,向纪凌保证道:“我此生只有阿筠一个妻子,不会在纳妾,望岳父大人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些话本该在成婚时说出了,但纪凌当时并不在场,现在听到保证心里踏实了下来,对楚明霁越来越满意了。
视线匆匆一瞥,纪凌不知看到了何物,忽然站起身来,指着楚明霁腰间的鸳鸯玉:“这鸳鸯玉为何会在你这?”
这鸳鸯玉是妻子的陪嫁之物,后来给了纪筠,其中一半在多年前淮州时丢失,因此事妻子还对小纪筠发了很大的脾气。
因为这鸳鸯玉的另一半是要赠给心爱之人的,现在看到一块完整的玉,纪凌心中惊讶之色在所难免。
楚明霁低头看了眼腰间佩玉,犹豫了两秒,似是不舍,最后还是将其取下,说明道:“这玉是阿筠赠我之物,一半是多年前,一半是多年后。”
纪凌懵了,追问之下才得知他们竟有这等奇缘,纪筠解释的费力,不过还好纪凌没有追着这事不放。
他将鸳鸯玉交还给楚明霁,楚明霁小心翼翼戴在腰间。
纪凌道:“没想到你们的姻缘在这么早就注定了,这玉开过光,可能这就是你们的机缘吧。”
楚明霁和纪筠对上目光,相视一笑,不知是在笑当年,还是在笑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