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乐呵呵的,说:“不明显吗?我可是精心布置过呢。
“婚房,进来了,一辈子出不去那种,我查过,你们那边说这个叫……百年好合,对吧。”
神经病……沈时漾在心里暗骂,视线落在纱幔外,悚然一惊。
这是个面积很大的单间,用纱幔做了隔断,硬是分了个卧室出来,但隔着纱帘,仍然可以看到房间的门,双层栅栏,精钢材质。
是牢门。
这是监狱?!
沈时漾视线落回男人身上,沉了口气。
“你是洛佐。”
男人挑了下眉,脸上闪过一瞬意外,接着笑了。
“你比看起来,胆子要大,还很聪明。有意思,真有意思,不枉我牺牲了那么多产业,等了这么久,把你请来。”
沈时漾皱眉,“你……不是想报复陆绍?”
“报复?”
洛佐轻佻一笑,眼里别有深意。
“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你……”
他说着话,猝然靠近,视线定定地落在沈时漾脸上,手也抚上来。
沈时漾一阵恶寒,想躲,却被狠狠制住,那只手又凉又腻,蛇一样滑行,自脸侧到后颈,倏然收紧。
“你的……这里。”
腺体?!
指甲掐进肉里,后颈皮肤薄嫩,刺痛过电般窜开,沈时漾疼得狠狠打了个噤。
“信息素,给我闻闻。”
洛佐眯着眼睛,贴着沈时漾的耳朵轻声说。
“……滚开!”
沈时漾偏头,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嘶!”
洛佐吃痛后撤,高高扬起手来。
沈时漾反射性瑟缩,闭上眼睛。
“呵,害怕了?”
巴掌没有落下来,头发却被抓住了。
“呃!”
洛佐用了些力气,逼得沈时漾睁开眼,被迫仰着头。
“这么漂亮的脸,打坏了就不好看了,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呸!”
沈时漾一口就啐上去了。
“没人关心你喜欢什么,装货。”
“呵,好!好、好、好。”
洛佐反手抹了把脸,转而竟把手指放到嘴边,含住,舔了舔。
沈时漾眉头深蹙,阵阵反胃。
下一刻,浓烈的信息素骤然冲进鼻间。
是湿黏的枯叶味道,阴冷腐败,丝缕缠绕。
是洛佐的信息素。
他是个Alpha,而且级别更高。
恶毒的信息素强硬地包裹上来,重重叩打着沈时漾的后颈,试图破开关隘,一探究竟。
沈时漾额头上青筋隐隐,冷汗簌簌落下。
他抬头看向洛佐,唇角微挑,轻笑出声。
开口时,虽艰涩,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的信息素,好、臭。”
话音落,沈时漾也干哕出声,但信息素一点儿也没有漏出来。
“好,很好啊。”
洛佐终于收了笑,森冷了神色。
“看来陆绍把你教得不错。”
沈时漾冷哼着,瞥开眼神,不再看他。
下一刻,他就被狠狠掼到了地上。
痛哼被死死压在喉间,沈时漾并不喊痛,只是仰起脸,狠狠地瞪着洛佐。
洛佐狞笑着,把他抓着,拖行到一旁的浴室。
浴室里也一片红火,浴缸里盛满了水,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玫瑰花瓣,漾动的水波看起来也泛着粉红色。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唔——”
沈时漾头皮一痛,被压跪在浴缸边,接着,被狠狠按了下去。
力气太大了!洛佐下了死手,根本挣扎不开。
满目的艳红转瞬就冲进口鼻,视线骤然漆黑一片,火花频闪。
洛佐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罩子,水淋淋、雾蒙蒙的,接着耳边只剩了嗡鸣,细长的、尖锐的、贯通脑海。
哗啦——
窒息之前,被拎出来了。
沈时漾额发皆湿,玫瑰花瓣轻颤着,贴在发间脸颊,透着水色的艳红。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促艰涩地喘/息着。
不对劲……这水是甜的!
“这、是、什么?!”
沈时漾咬紧牙根,克制不住轻颤,问话自喉间挤出来。
洛佐笑着:“一点儿助兴的好东西。”
腺体发热,阻隔贴倏然落下。
心跳声快得近乎可闻,腺体也跟着节奏,簌簌跳动。
馥郁的甜香,终于不受控制,丝缕溢出。
洛佐单手就制住了沈时漾,凑到他颈边深深一嗅。
“啊……甜的很,这就是他喜欢的味道?”
沈时漾兀自呛咳,眼皮也不想抬。
洛佐再次深深呼吸,自言自语。
“可惜了,咱们的匹配度也很高呢。”
“……那还真是让我恶心。”
洛佐呵呵轻笑,仍旧自说自话:“你会用吗?这种好东西。”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机扩声,壁炉上升,两个身着白大褂的人自升降梯走下。
明显是医生打扮的人推着推车停在床边,另一人站在浴室门口,朝洛佐颔首行礼。
“boss,跟丢了,但根据路线预估,他最晚不会超过两小时,就会抵达这里。”
洛佐:“知道了,准备手术,马上开始。”
“是。”
沈时漾:“你到底要干什么?”
洛佐不答,只是伸手抚上沈时漾的脸。
毫不意外,又被死死咬住了。
洛佐一点儿不恼,任由他发了狠地叼着自己的虎口,鲜血迸溅,顺着指缝淌下。
“真可爱啊,我都有点儿舍不得弄死你了。”
沈时漾怒目直视他。
“等手术完我会治好你的,把你做成什么好呢,花瓶还是屏风?到时候就放在这里,让你好好看着。”
洛佐低低地笑起来,满是遐思地说:“看着你的Alpha,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你做梦!”
洛佐施施然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
“一会儿不会给你打麻药哦。”
很快,沈时漾又被按在了床上,床边自带的钢索扣住手脚,他被摆弄成俯趴的姿势,头被按住,头发被撩开。
冰凉的刀尖抵在后颈上——
不、不行!
怎么办!
陆绍!!!
“你不能进去!等等!”
狱警的阻拦被随之响起的枪声打断,不止一发,几弹连发,铿锵暴烈地击在铁门上。
医生的手一顿,惊惶地看向洛佐。
洛佐拧眉看向牢门方向,外面没人再出声了,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朝着监房靠近。
沈时漾粗喘着,猛地抬起头来。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