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漾选了江镜遥。

陆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不好看，但也没有反对。

沈时漾的手被江镜遥牵着，还是回身亲了亲陆绍。

这次也没避嫌，直接啄吻了嘴唇。

“你去家里等我。”

陆绍一秒就被哄好了，但没有轻易放人，他伸手把沈时漾揽住，加深了这个吻。

“唔遥——别！”

沈时漾没法推开动真格的陆绍，被当着江镜遥的面，结实地亲了一回。

江镜遥咬牙切齿，等陆绍亲完，拽起沈时漾就往外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欠揍。”

陆绍淡然回她，“你也一样。”

.

回程的车上，江镜遥又问了一次。

“所以，你确定好是他了吗？”

沈时漾沉默片刻，答非所问。

“就算是骑车，他也有办法不让我被拍到的。”

“我知道。”

江镜遥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有什么想问我的？”

沈时漾搓着自己的手指，把指尖搞得红彤彤的。

“我之前不知道，信息素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

那个少年发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种切肤可感的痛苦，让他震撼之余，有些害怕。

江镜遥：“那孩子先天腺体发育不全，本身就会比常人更敏感。

“不过确实，信息素本身就是一柄剑，不开刃的话，效用平平，危险性也不高，一旦开刃，就是双刃。”

能自如运用信息素的人，也面临着被信息素支配的风险。

沈时漾由衷担心陆绍，“那像他……你们这样，不用阻隔贴，一直在自控的人，积压太久，是不是也有很大隐患。”

江镜遥神色感慨，悠悠补充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能用抑制剂的。”

沈时漾倏然瞪了下眼睛，那上次他还……

明明不能用抑制剂，还把自己搞得信息素紊乱，真是！

“那易感期呢？易感期怎么办？就硬扛吗？”

他越说越快，身子也急切地坐直，整个儿偏向江镜遥的方向。

恰是红灯，车子平缓停下。

江镜遥单手扶着方向盘，笑着看他，然后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让他靠回椅背上。

沈时漾这才回神，安全带勒着肩膀，怪不舒服的。

他平静下来，车子也再次启动。

江镜遥这才说：“陆绍至今为止，只有分化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易感期，后来再没有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江镜遥语气平常，“那家伙的自控力已经变态到机器的程度，能精准控制信息素的流量，不用药物辅助，也能完全跳过易感期。”

“竟然还可以这样……”

“不过……”

江镜遥话锋一转，又说：“毕竟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平和，像他这种长期克制不发的，一旦异动，就会很危险，非常危险。”

“是吧，哪能一直憋着呢……多辛苦啊。”

沈时漾自言自语，若有所思。

车里安静许久，江镜遥突然大声感慨。

“啊，好嫉妒啊。”

沈时漾骤然回神，扭头一看，见江镜遥正对着自己笑。

“陆绍那小子是做了什么好事啊！我救的人不比他少啊，怎么我没先认识小漾呢。”

沈时漾抿了下嘴，很扎心地说：“可是我们八年前就认识了啊，他救了我。”

江镜遥愣了下，接着朗声笑起来。

“好好好！行吧。”

车子驶入穿山隧道，光线骤暗。

黑暗中，江镜遥突然说：“刚刚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帮他度过易感期。”

“遥遥姐！”

迎面光斑豁然洒下，照在沈时漾晕红的脸上。

江镜遥收了打趣，语调认真道：“不是逗你，这件事你得考虑清楚。”

“为什么？”

“Alpha是很难在易感期忍住不标记伴侣的，就算能忍住，对自身的伤害也是不可预估的。一旦他真的易感期了，你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沈时漾没说话，但所思所想都写在了脸上。

他压根儿没打算回头。

江镜遥轻叹口气，“你知道陆绍为什么退役吗？”

沈时漾摇头，说起来，他和陆绍还有过约定呢，结果后来忘记问了。

江镜遥：“他比我和赫伊都先拿到上将军衔，本该是他做执行长的。”

沈时漾：“和赫伊的事儿有关吗？”

“算是吧，他啊，是个烂好人，有点儿理想主义了，他想救所有人。”

江镜遥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要是爱上一个人，真的会死在那人身上一万遍，万死不辞。”

沈时漾憾然，嗓子口发干，忍不住吞咽口水。

“被他爱上，我感觉负担挺大的，有点儿吓人，是不是？”

不是的。

陆绍很好。

沈时漾看向窗外，小声反驳了一句。

“才不是呢。”

江镜遥笑着瞥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窗外景色闪着后退，一帧一帧的。

再快一点儿就好了，沈时漾想，想他了，想抱抱他。

.

陆绍把车停在沈时漾家两条街外，然后走路过去，所以到得晚了一点。

门锁的指纹面容还没来得及录入，他是按密码进门的。

“门锁已开。”

拉开房门走进去，沈时漾就扑了过来。

他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在密码声叮叮作响的时候，就起身往外跑了。

跑得很快，并且没有一点儿要刹住的意思。

陆绍难得慌乱了一下，后退了半步才稳稳把人接住。

沈时漾直接跳到他身上，双腿盘着，莽撞冒失地欢迎他回家。

小鹿一样。

两人心跳叠在一处，瞬息间有种共振的错觉。

陆绍暗暗咬牙，揽着沈时漾往上颠了一下，腾出一手把房门反锁。

门锁咬合的声音莫名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