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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沈时漾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坐立难安。
解锁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点开置顶对话，又退出去。
屏幕锁了，再点开。
姜薇看不下去，“他应该早就到了，你直接打电话呗。”
“他肯定已经在抢险了，万一接了电话出意外怎么办？”
沈时漾不自觉抖腿，“我刚刷到了，雅贡雪山雪崩，已经失踪好几十个人了。”
姜薇：“那就更应该报个平安吧，你发个语音也行。”
“是吧，应该问问。”
沈时漾点开陆绍的头像，又犹豫了。
姜薇叹了口气，直接抢过他的手机，给陆绍拨去了电话。
“诶你别——”
电话马上接通了。
【小漾？】
沈时漾抢回来，一边瞪姜薇，一边细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那边信号不太稳定，刺啦的电流声把陆绍的声音切割打磨，断断续待续的。
【已经到机场了吧？有没有、早饭？】
“吃了，别瞎操心。”
姜薇在对面做口型，骗人，根本没吃。
沈时漾蜷在沙发上，转了个身背对姜薇，压低声音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放心。】
“那你……”
沈时漾话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喊，有点儿远，夹在乱糟糟的风声里。
【陆队！准备好了！下洞吧！】
听筒好像被拿远了些，但沈时漾还是听到陆绍回了一声好。
没等他说话，沈时漾就说：“你去吧。”
他没有挂电话，等着陆绍先挂。
但陆绍没挂。
【这边在下雪，你能听到吗？】
沈时漾把音量调高，屏息静听。
听筒里电音杂杂，呼啸的风声里难辨落雪音，一片嘈杂的静寂。
接着，沈时漾听到：【我很想你，宝宝。】
滴、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贵宾室里，沈时漾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好久没有动。
想他……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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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来可能就没那么想了，上飞机的时候沈时漾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他低估了刚热恋就异地的影响力。
飞机上没法联络，沈时漾也睡不着，只能数着舷窗外的云发呆，每一朵云飘飘绕绕，都幻形成某人模样。
手机里怎么能一张照片都没有呢！
啊不对！有一张的！
沈时漾掏出手机，左右提防着，打开了相册。
照片还是他从cp论坛里保存的，是在剧院走廊，陆绍抬手给他遮光。
是偷拍，空有氛围，人也只是侧影。
沈时漾放大照片，隔着屏幕，抚了抚陆绍的脸。
以后得多拍点儿……
他惆怅无比，关了手机，长叹一口气。
飞机刚落地，就立马给陆绍发消息，让他拍两张照片发来，顺便报平安。
接着沈时漾也开始工作，紧锣密鼓地化妆、后台采访、进场彩排。
中间好不容易歇口气，打开手机，发出去的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怎么回事儿啊……”
沈时漾坐在会场里心神不宁，大灯四起，典礼开始。
摄像机环绕，不能看手机了，满场掌声欢呼爆发，格外刺耳。
沈时漾勉力集中精神，只顾盯着舞台大灯呆呆地看，看得久了，眼睛酸得想流泪。
终于熬完整场，赶紧拿出手机，置顶消息还是空。
“没事的，他肯定在忙，救人重要。”
沈时漾碎碎念，发了一张自拍过去。
【那天选的礼服，好看吗？】
【今天的典礼好无聊，也不给饭，抠死了。】
【但是今天天气很好，是圆月呢，一会儿去海边拍给你看。】
他边走边发，兀自用信息轰炸陆绍。
太专注又太走神，最后是被姜薇连拽带抱拖上了车，又拎上了飞机。
难得的海边假期，就这么失神落魄地匆匆结束。
回到影视城的时候，又是凌晨了。
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沈时漾整个人怏怏不乐。
“诶等会儿！”
姜薇拿了个盒子，喊住正要上楼的人。
“干嘛。”沈时漾有气无力。
“陆绍给你的，他走之前放车上了，我才看到。”
沈时漾立马来了精神，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拿走盒子。
是个普通的纸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只战术手套，半指的，纯黑色，是陆绍平时随身携带的。
“他给你留这个干嘛？”
姜薇不明所以，沈时漾却倏地红了脸。
一开盖，蓬勃的火味儿就冲鼻而来。
还好姜薇是Beta！
“你别管了，赶紧睡觉去，去去去！”
沈时漾推着姜薇上楼，确认她进了房间，才把手套拿出来。
不知道陆绍用了什么办法，信息素味道附着在布料上，幽幽不散。
沈时漾把手穿进去，是陆绍的尺寸，有点儿大……
“臭陆绍……光留下这个有什么用……”
消息也不回……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吗……
沈时漾不满瘪嘴，余光扫到一楼的房间，是陆绍的房间……
还是不受控地，走了进去。
关门，开灯。
房间不大，一览无余。
沈时漾一进门，就深深呼吸，但很可惜，房间里一如猜测，没有一点儿信息素的味道。
但有陆绍的味道……清淡温暖的，织物的皂香。
心跳开始悄然变快。
房间净得不像有人居住，床品板正，连个褶都没有。
我偏要给他弄乱！弄脏！
沈时漾气哼哼的，脱了鞋袜，又脱了外衣，故意重重地跳上床，胡乱一滚。
一丝不苟的床单皱了，再一伸手，叠得四方的被子也被扯开。
胡闹了一通，沈时漾气喘吁吁。
他整个人蜷在陆绍的被子里，喘息声被闷出潮气，听得自己耳根发热。
啊……味道更浓了……
沈时漾咬着嘴唇，犹豫片刻，接着窸窸窣窣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陆绍也会裸睡吗，和我现在一样，在这张床上，和这床略微粗粝的棉布床品，肌肤相贴……
戴着手套的手蒙在脸上，也是粗粝的，熟悉的质感，沈时漾闭上眼，微微失神。
他开始做坏事，后颈跳动，甜腻的信息素味道漏了一点出来。
“嗯……”
就是这个时候，手机急促震动，清晰地传出，属于陆绍的特殊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