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受宠若惊，想着聊一聊没准能拉近关系，所以也就去了，茶台上燃着的线香他也没多想，还夸好闻来着，然后嘴巴就停不下来嘚啵嘚啵说个不停，连钱唐给他唯一任务都说了。

“。。。。。。钱叔跟我说了，你们四个都是这一代天之骄子，脾性可能需要磨合，让我多看着点，防止你们内讧。。。”

柳如是眉头一挑眼神玩味，所以上面对他们四人凑一块会出事是有所预想的，那么底限在哪呢？

陆江丝毫不知玄门手段的路数，在‘云香’影响下恨不得底裤都自己扒出来，出门碰到顾灵均还问得一脸傻气说是不是也来喝茶，后者眼神叫一个古怪，欲言又止还是叮嘱他回房早点睡。陆江不疑有他，晕晕呼呼下楼了，顾灵均想了想跨进门会到主人对面：

“陆江只是普通人，你对他用‘云香’不觉得有些不讲道义？”

云香是玄门人惯用的香，冥想时能使人念头通达，对普通人的作用是松驰剂的数倍，能无知无觉把内心想法毫无保留说出来，还不留痕迹。

柳如是给他倒茶边不置可否道：“顾少主觉得上面的人把我们四个凑一起又讲多少道义？”

他们身份跟利场是天然的竞争关系，见面不打一架都说不过去那种，可偏偏明知他们不合又偏生把他们凑一起，存得什么心？

顾灵均捏起面前香茶不免讽刺：“比起这个，柳少主不是更想问为什么我是队长，而你是副队长么？”

花颜称柳如是‘风华绝代’到也不全然都是打趣。

他有双非常漂亮的、让人见之不忘的眼睛，眼睑完美，眼睫纤长浓密，瞳色波光涟漪，重要的是丝毫不觉媚俗。

此时这双眼瞳里带着些许慵懒，随手掐灭云香续道：“是有些好奇，可惜陆江什么都不知道。”白废他花这么多时间，又特地点燃云香了。

“他当然不知道。”

“看样子顾少主知道？”

顾灵均不以为然：“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至少我要知道输在哪里吧？”柳如是修长指尖把玩茶杯，半真半假道：“你是北方第一，我是南方第一，凭什么你就压我一头？要论背景你顾家未必就强过我柳家，要论实力，没打过怎么就你比我强了？”

“你想当队长？”

“没兴趣。只是外人都道我们王不见王不分伯仲，有了正副之分难免让人怀疑我不如你，让人有点不爽。”

俩人要仍旧并例第一到还相安无事，但有正副之分就如同有了强弱之分，传出去是个人都要猜测下的，毕竟分了那么多年的南北第一，就算没争锋相对的意思，总归会有点想法。

顾灵均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觉着要是位置换过来，他估计也会有些隔应。他道：“据我所知正副之职是上面的人抓阄决定的，无关强弱。”

柳如是怔了下：“这么儿戏？”

“敦强敦弱分不出来凭运气决择不是很正常么？”

别人都是实力不强运气来凑，他们恰恰相反了。实力太强凭运气分出伯仲，说儿戏好像是有些儿戏，说不儿戏吧，可见上面的确是发愁不知怎么决择了。

只是为什么是他们？

他们四人在玄门年轻一代中的确超群，但名声不好也是实打实的，按理特调小队这种配制不是该选择正直名声好的人么？虽说末法时代玄门式微，但找几个能力不错又名声好的俊杰天骄还是没问题吧？

见他神色不明还以为是因为队长职位一事，顾灵均道：“两年期满我就会离开特调小队，柳少主有意自然可以接替队长一职，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

灵气即将复苏，做为第一只‘特调小队’其资源跟权力定然不小，顾灵均却愿意把到手的东西拱手相让，不过想想他‘剑痴’的名号却也丝毫不意外呢。

剑痴剑痴，痴剑如斯。

除了剑，所谓权力荣耀于他不值一提。

“即如此，那合作愉快？”柳如是伸手笑道。

顾灵均伸手握住：“合作愉快。”

俩人房间正对面柳如是就不起身送客了，好在顾灵均也没奢望他客气，自己出去顺带还给他带上了。前者挑了挑眉，顺势歪进躺椅，说实话他对什么权力什么特调小队也不感兴趣，之所以在意不过是担忧灵气复苏对仙山有所影响罢了。

他同胞弟弟仙仁是现任仙山之主，玄门式微时拿仙山无可奈何，但如果灵气复苏玄门誓必崛起，虽然不一定能影响仙山，但坐以待毙实在不是他风格。

说曹操曹操到。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就是‘仙仁’，柳如是按下接通键顺带扩音，电话那头仙仁语气又气又急。

“哥你做什么去那什么特调小队？那种一看就是搞严式主义的配制有什么好呆的？你来仙山帮我一起打理，正好老猿嫌事情多了！衪前天还跟我抱怨工资少了要加薪！天知道今年都加两次再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柳如是抿口茶：“我觉得老猿要求加薪是对的。”

“。。。哥你到底帮哪边呀？”电话对面仙仁吐糟道：“还好老猿不在，不然非得吼吼吼冲我一顿吵嚷不可。”

俩人是双胞胎性格却是南辕北辙，仙仁单纯率直，柳如是心思如渊，不过感情到是如出一辙的好，让与他们一同长大的陆文静常年吐糟一个恋兄一个恋弟，她就是多余的。

兄弟俩为特调小队去留争辩不休，最后柳如是摆出杀手锏‘谁是哥哥到底听谁的’这才把人摆平，电话那头仙仁哼哼唧唧嘟嘟嚷嚷挂了电话，回头手机又有来电，柳如是看下来电人心里失笑这夫妻俩，一前一后莫不是商量好的吧？

心里这么腹诽，手上却是动作不慢按下接听键：“嗯静姐，对，刚跟仙仁挂电话。。。。。。”

陆文静是‘仙山集团’董事长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至于单纯率直的仙仁为什么会喜欢前者，前者又为什么选择仙仁，从头看到尾的柳如是也很迷。

不过外人更迷的是仨人关系。

仙仁是柳如是弟弟，陆文静跟仙仁是夫妻，但柳如是一直喊陆文静为‘静姐’。

感觉比起‘弟媳妇’这个身份，柳如是更承认姐姐这个身份。

就、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