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陆文静通完电话都晚上十一二点了。
相比于仙仁的单纯,做为笼大集团董事长的人果然心思如电,一猜就猜到他接受‘特调小队' 是为了预防灵气复苏对仙山影响,只是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事态发展的,‘未雨筹谋’,‘撑握先机’才是他的处事风格。
柳家会如何他不管,但谁要敢对仙山出手,他就让世人知道‘魔铃’恐怖绝非虚名!
柳如是心里暗自这样打定主意,随即回房洗了澡刷了下手机,感觉还没睡意,他知道自己有些认床干脆也不强迫自己,顺着阳台翻上屋顶,不想已经有人。
裴辞双腿盘起姿势散漫,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捏着酒杯,做举杯邀明月状。
可惜今夜无月。
暗沉沉云层别说月光了连星光都不见一点,柳如是走过去曲腿坐下:“佛子好雅兴,可惜天公不作美无明月星光作伴,”
裴辞转首,过份俊朗五官在夜色掩盖下格外有些妖邪,他眉头一挑嘴角一勾:“心中明月星光胜过世间所有,岂是头顶这轮死月丧星可比的?再则微风拂面美人做伴,已胜浮华世间诸多虚妄,岂不快哉?”
柳如是一脸诧异:“要不是佛子功力深厚实无人能顶替,我都以为皮囊之下换了一个人。”
“柳少主着相了。皮囊不过皮囊,那灵魂就是灵魂了?”
“何解?”
裴辞狂狷说:“世间都道红颜枯骨,颜色之容色皆是过眼烟云,那谁归定灵魂就是灵魂,灵魂定然重过皮囊呢?人靠皮囊行走世间,靠皮囊吃饭喝水,灵魂亦依靠皮囊而生,没了灵魂皮囊就不是皮囊了?没有了皮囊那灵魂还是灵魂么?”
柳如是差点被绕晕,打个比方如果两个人互换了灵魂跟身体,那双方亲人到底是认灵魂还是认身体呢?
认灵魂,身体就不要了?
认身体,那灵魂呢?
这么高深的参悟瞬间让柳如是肃然起敬,他问:“所以佛子之所以叛出佛门还俗,难道是因这‘玉面佛子’皮囊过胜?”
‘玉面佛子’是当年外人送给裴辞的雅号,无数痴男怨女疯狂追逐,妄想成为那个引诱佛坨入凡尘的痴心人,可惜佛子佛心如铁,一杆伏魔金杖来一个揍一个。
揍到他们连自己都不认识就老实了。
不料世事无常当年佛心无垢的佛子如今是个酒肉不拒随心所欲的俗人,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变故才能把悲天悯人的佛子逼成现在样子?
魔铃艺高人胆大,想问就问了。
裴辞:“柳少主又着相了。玉面佛子也好,妖憎也罢,不都是我裴辞么?世间无二,我,只是我。”
柳如是轻轻一笑,编得挺好,你看我信吗?
“喝酒?”裴辞递过酒瓶问。
水晶瓶里液体诱人迷醉,柳如是用自已原本喝茶的小玉杯倒满,凑近一闻酒香醇厚香纯颜色深褐,是外国酒。
应该就是一楼那整面墙的水吧里拿的。
俩人举杯撞了下,自顾喝完,可能是酒香醉人把花颜也勾引了上来,她贴着面膜一身红粉长裙睡衣,裸着的玉足轻摇慢点踩着瓦片摇曳的样子,如月下勾魂夺魄的艳色魅魔。
魅魔声音妩媚道:“你们喝酒怎么就不叫我呢?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话音才落人已出现在旁边,她撕开面膜似有似无倚着裴辞,一张格外艳绝的脸上笑意盈盈:“佛子普渡众生,舍我一杯穿肠毒药如何?”
裴辞饶有兴趣看她,说出的话却是半点不解风情道:“你没有酒杯让我如何舍你?”
花颜掩唇娇笑:“佛子就是佛子,说话都带有惮意呢。”
“非也。”裴辞示意双手:“事实上我就一个杯子一个酒瓶,如果你要杯子那我拿什么喝?如果你要酒瓶那我又喝什么呢?”
花颜神情一僵美目怒瞪,你个死和尚耍我?
柳如是失笑,心神一动纸人屁颠屁颠顶着另一玉杯过来,冲花颜微微一弯膝,后者顿时心花怒放,接了酒杯顺势抢过裴辞酒瓶,睨眼道:“看来还是柳少主懂风情,不像佛子,虽然还俗了心里还掂计着佛家那一套呢。”
裴辞反唇相讥:“我要还像以前一样,你这样动不动往身边凑的见一次打一次。”
“打就打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