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张焦柏查阅多本文学“巨著”,猜测言阙可能是个剑灵。
言阙自然知道这种可能,可是自己明明有过一段二十五年为人的光景,记忆中练剑的苦生活的甜全都清晰可见,自己怎么会是剑灵呢?
她召唤出那把剑挥舞着,一朝一夕与过往并无不同。除了自己能够寄宿在剑中以外,与过往无异。可是,能够金蝉脱壳藏于剑中,躯壳又凭空消失这种事,本身就很怪异。
况且此时的人间已经灵气稀薄几乎无法调度,而人,也真正成为了肉眼凡胎。若她真的是剑灵,在这个孤单的人间就更像个玩笑了。
但是她任然无法完全脱离人间事。张焦柏的家人来到此处,是来通知他该回城市里读书去了。张焦柏询问言阙今后的去向。
张焦柏看出她对现世没有任何留恋,完全活在自己的回忆中。但还是建议她应该先看看外面的世界再想其他。言阙知道自己目前也没别的去路,便跟随他一起去了城市。
人间繁花似锦,百姓安居乐业,没有妖魔鬼怪侵扰,也不需要奇能异士挽救危难。言阙在这里生活数月,仍然找不到归属感。
太闲,太闲,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长时间无所事事又无从思索地游荡。她总会将拉链拉至最高处,遮住面目,在城市中四处穿梭。或是繁华街市,或是公园小路,但哪里对她来说,都等同于空无一物。这里很特别,很新鲜,也没有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东西,但是即使她逐渐熟悉了人间的法则,能找到让自己生存下去的路,也对此毫无期望。
就在她想着是否要寻求封剑或断魂的方法之时,出现了新情况。
那几天她总是感受到隐隐不对。在燥热的天气的有什么异样在蠢蠢欲动。许是因为自己也是灵的体质,她发现自己对世间仅剩的稀薄灵气十分敏感,在极远处便能感应到。但那段时间却感受不到灵气的方向,只有几分山雨欲来的焦灼感,直至察觉到东南方向突然大量外泄灵气。
这不对劲,在言阙醒来之后,就从未感受到这个体量的灵场。她思虑再三,决定前往泄露处查看。对于这个世界究竟因何灵气殆尽,妖物隐没,她还没有弄清楚,此时更应该第一时间弄清楚异况。在同张焦柏交涉完后,言阙稍做伪装,向东南寻去。
灵气大体量的外泄,应当是有生灵赴死,或是封印解除之类的,都不属于此时此地能发生的事。言阙依仗着剑快步穿行,两三日后抵达了另一座城市。她一步一步向着源头逼近,发现灵气完全是围绕着一个极小的中心扩散。普通人感受不到灵气,言阙却被威压得快要直不了身。太浓烈了,这会是多久以前留下的旧物?言阙心中甚至产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受。天渐渐昏暗,言阙却没能在灵气彻底爆发时寻到终点,当琵琶上的血融入江听月身体中时,巨大灵场完全撑开,震慑境内所有生灵,言阙被甩出十几米外,再走回去时,已见不到灵气的源头。
好在江听月身上还残留些灵气。言阙一路探寻找到她家,在发现房间显示的维修灯后,几番摸索穿上维修工的衣服,然后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却没想到,开门会看见一张她想都不敢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