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阙没想到是这个走势,原以为宋听月要给她一拳,还侧开了脸,却顺势给了宋听月机会。宋听月轻易扯开了纱布,看清里面的伤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两女子在家门外撕扯衣物,好不堪入目!好在宋听月也没多做什么,望向伤处两三眼便将衣领扯回原处。随后她指使言阙站在原地等她,拿起箱子摔上门便回里屋中去。
言阙惊魂未定,愣在原地。事情出乎意料,她毫无应对措施,等她回过神时,看见门缝里泄露出几丝庭院内的光景。她强装镇定站直了身子,眼神朝庭内窥看去。只是庭内并无奇异之出,前院种了些花草树木,再远一点的大厅内摆放了几处座椅,与其他庭院并不差别。她现在不能随意使用灵力,便闭上眼静心感受,亦没有察觉出异样。
宋听月精心装点门面,并未露出马脚。
宋听月很快就走了回来,手上拿着一副药贴打开门。她盯着言阙半响,言阙也没露怯,与她对视着。最后宋听月还是松了口,推开门放言阙进来。
言阙心中惊喜万分,外表却装作毫不在意。正想趁机表现自己,发表几句对庭院内的看法:“宋师妹这庭院我还是第一次进来,一看这......”却被宋听月无情打断。
“你把这个贴完就走。”宋听月心里可时刻记着底线,只不过临时放了言阙一码罢了。她敲了敲主位上的凳子,言阙即可领会其指示,乖巧落座。
宋听月再一次扒开言阙的衣领。言阙自小习武,骨头都比常人粗上几分,伤处恢复得也快。只是再好的体魄也经不住她这么瞎折腾。她抱着金器走了一路,致使恢复得差不多的伤口还是泛起了红,被宋听月轻轻一按,就见言阙脸色瞬变,但她手上却没有什么动作。
“活该。”宋听月一边呵斥,一边将药贴贴在伤处。当她的手温透过药贴抚过言阙肌肤上的时候,言阙偷偷在想,或许宋听月是在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前几日那不当的接近行为。
但是宋听月没再有多余的动作,将药贴贴好后,便甩了甩言阙的领子,向后退了一步。
言阙自行将衣领整理了一遍,摆齐整。她也不主动起身,就坐在椅子上和宋听月对视。
望月时是什么样的?看着宋听月的时候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没有去看宋听月的眼,或是鼻,或是嘴,她就是单纯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模糊又神秘的意象。明明五官是那么清晰,性子又能让人轻易摸透。可言阙还是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很神秘,令她深度着迷。
在休假中那些花不掉的时间里,思绪没有用武之地。沉浸在发呆中的言阙,总是会想到宋听月。在窗台边上,对着不断圆缺转换的月亮,描摹宋听月的脸,追寻她的生息,探究她的秘密,漫无目的地被这个人侵占所有情绪。
明明自己和她并不算太熟悉。
宋听月却没多想什么,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此时言阙已经敷完药了,自己就应该赶她出门,可心里是这么想的,却迟迟未动手。她探究不清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便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言阙伤处并无大碍,只不过是伤口恢复又要慢上几拍罢了。宋听月刚刚在里屋翻找膏药,顺手翻出了这瓶滋养的丹药,犹豫三分最终带在了身上,走过来的路上还想着绝对不能便宜了言阙。
但此时,她还是从瓶中倒出三粒丹药,径直送到言阙面前。言阙下意识想直接用嘴接住,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硬生生忍了下来。用手拿起丹药丢到嘴里。
宋听月嘲讽道:“不知有没有毒就敢吃下?谁给的你都敢吃?”
言阙笑嘻嘻回答:“不会,我信你。”
宋听月无言以对,又盯着言阙一会。她猜不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此刻便不再探究,随心所欲。她松口道:“我同意帮你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