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声狠狠的吐了一口气说到:“当然都是要由你来做!”接着将杯里的热茶一饮而尽,又向言阙哀求道,“你就少给我惹点麻烦吧,大师姐!”
言阙屈身再一次双手合十拜了又拜,然后转身跳下离去。
唤声还在平复呼吸,他责骂言阙时简直带动了全身力量手舞足蹈,此时甚至头发都有一点乱了,两丝鬓边的头发垂了下来。寻意摸了摸他的脑袋稍稍安抚他的情绪,将他的头发重新打理好。
“我把你抱下去吧?”寻意边整理着唤声的头发边说道。
“才不要!丢人!”唤声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寻意不答。无论是他抱唤声下去,还是唤声自己蹩脚地爬下去,都能显现出唤声的笨拙。其实楼下的师弟师妹们都知晓唤声身体差于寻常弟子,在武学没有什么造诣,并不会有人嘲笑他。但是唤声依然坚持要在他们面前强撑脸面。
另一边,言阙穿过长廊走进主殿,脸上本是面对师弟师妹们时洋溢着的自由散漫,一边走着一边慢慢压了下去,变得沉稳内敛。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她是武学出类拔萃但性格洒脱的大师姐,总是给人带来欢乐和惊艳,深受大家喜爱,当然,唤声不爱。在门派长辈们面前,她是勤奋靠谱的掌门首席弟子,慧明派最稳当的活招牌。
主殿里和几位长老正和掌门言礼商讨完要事向外走去。言阙行礼后侧身让出路,待长老们离开后走到言礼面前。
言阙低头拱手道:“父亲。”
“嗯。”言礼提起一件旧事,“前几年,我曾帮壳舍舍主一个小忙,他说要送我一把亲手铸造的剑。今日他差人送了两把剑上山,我已叫人送去崤重楼。你也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佩剑了,去挑一把吧。”
壳舍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锻造屋,天下名剑多出于此处,价格高昂且数量极少。言礼虽说是无意中帮的忙,却有壳舍主人亲自铸剑甚至送来了两把,可见言礼的这个“小忙”并不是真的小。
十九岁的言阙至今练的都是木剑,她自己倒不在意,木剑杀伤力和耐用性都很差,但言阙也没到非要用真剑的时候。若非前些日子她在修行者众多的靖水大会上崭露头角,被人问起有无配剑,言礼还真不记得此事。毕竟言阙身上并没有需要多少他操心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言礼就想起另一位需要他操心的主来。言礼皱眉问道:“你弟呢?”
言阙回顾了今日几次见到言析的时刻答道:“应当也在崤重楼。”
“哼。”言礼听到就烦躁。捡来的女儿乖巧懂事勤奋刻苦,亲生的儿子桀骜不驯不学无术,还真是“掌门标配”。几年前言礼还会像唤声骂言阙一般把言析喷得一文不值,而现在,掌门心中只有眼不见为净。
言礼转而说道:“姜乙山脚下的村子近日传信来说,在山中发现疑似有猛兽出没,被残杀却没有啃食的动物尸骨遍布山林。村民这几日都惶惶不安不敢进山。”
言阙不解:“姜乙山山体较小,常年有人活动的痕迹,山里顶多有蛇鼠狐狸一类,怎会有如此残忍的凶兽?”
言礼:“确实有一些蹊跷,你明日就带言析下山,去看看怎么回事。”言礼甩手向后走去,“他也该有所作为了,十八岁的人了,可不要连几头凶兽都处理不了。
走到大殿尽头,言礼又忍不住又补上一句:“那家伙天天好吃懒做,慧明派没有一个弟子是可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