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程清陷在沙发中,没骨头似的,不轻不重踢了濮芷一脚。
“怎么?”
濮芷眼皮都懒得掀,对她这幅蛮横无理的做派习以为常。
“我快进组了。”
“嗯。”
濮芷沉浸于游戏中,应的极为敷衍。
“等会!”
忽然想到了什么,濮芷放下手机,兴奋到连游戏都忘了打。
“跟小美人合作?”
程清不理她,埋头于剧本中,其实没在看,心思十分活泛。
见她这样,濮芷知道自己猜对了。
“打游戏呢,别来烦我,再挂机小心队友举报你。”
濮芷轻笑,毫不在意。
“没事,反正是你的号。”
“靠!”
……
俩人闹了半天,到累才歇回去。
“说正事。”
程清一本正经的时候还挺能唬人。
“你不是想去M国度假吗,有个晚会,想请你代我参加。”
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加入购物车的包包。”
“成交!”
程清不缺钱,超级爽快。
手指上下一动,五位数就这样花出去,眼睛都不眨。
她俩从小好到大,也拌嘴也吵架,感情看上去塑料,实则坚不可摧。
……
濮芷不像程清,是个工作狂,长时间的高压工作会让她疲惫至极,通常这种时候,她都会选择出门旅游,以此来放松心情。
这次选定M国,也是因为蠢蠢欲动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去过。
“在想什么?”
收拾行李的时候,濮芷看见程清正在沉思,随口一问。
“在想你到那边要不要买把武器防身,听说最近有点乱。”
“夸张了啊。”
濮芷不以为意。
她俩都是p人,旅游一贯不做规划,行李收好买上最近的票就走,不啰嗦,不耽搁。
临走前濮芷踢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程清一脚。
“回来给你带礼物。”
程清翻了个身,背对她,摆摆手。
“不用,我去过好几次了。”
丝毫没有要起来送她的意思。
濮芷习以为常。
白天出发,等落地,是当地时间的早上。
M国的秋凉爽,才踏出机场,晨雾便裹着湿风,扑面而来。
天气微凉,水汽细密,粘粘缠缠,恼人得很。
喉间泛起痒意,濮芷清咳两声,终于稍稍松缓了点紧绷的燥感。
好心情坏了大半。
侧目望去,道旁的红枫还浸在寒露里,殷红扎眼,在灰蒙的天里招摇,竟有几分怡然自得。
倒是赏心悦目,濮芷勾了勾唇,拾缀出一两分期待来。
她在手机上叫了司机,还没到,只好耐心等待。
直到手里的行李被人拎走,濮芷抬头。
“Excuse me, are you Ms. Mia? I’m here to pick you up.”(“打扰一下,您是米娅女士吗?我是来接您的。”)
濮芷的英语口语不算好,但日常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英文名,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司机,当即点点头。
“Yes, I am. Thank you for coming.”(“我是,麻烦您了。”)
来的还挺快,濮芷没多想。
司机开的是宾利,濮芷坐上车前还在感慨。
M国的首都,连司机都这么有钱吗?
她坐上车才发现后座还有人,车门关上,俩人四目相对。
濮芷没多想。
还以为是来拼车的,同对方打招呼。
“Wow, I didn't expect to share a ride. The taxi service here is really something special.”(“哇,没想到还能拼车。这里的出租车服务还真是特别。”)
闻言司机愣了一下,后座的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Special? That’s‘cause you’re in a private car, not a taxi.”(“特别?那是因为你坐的是私家车,不是出租车。”)
发现是误会后濮芷也不尴尬,挑眉。
“你是中国人吧,为什么要用英文跟我交流?”
“我是混血,从小在M国长大,国籍也在这边,中文是我的第二语言。”
对方说话略有些生硬和缓慢,看得出来确实不太熟悉中文。
“混血?”
濮芷起身,突然凑近,对方姣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太近了。
混血呼吸一窒,想往后靠,抽离这暧昧过头的氛围。
对方粲然一笑,从容坐回原位。
混血不再动作,蹙眉看她,有些疑惑。
“还以为你开玩笑骗我呢。”
“你的眼睛很漂亮,像琥珀。”
细看才能发现是浅棕。
大部分中国人瞳孔是深棕或黑棕,加之对方说中文的时候有些顿挫。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确实是混血。
“方才唐突了。”
濮芷为突如其来的靠近道歉,说完便想下车离开。
手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
混血抓住了濮芷的手腕,有些急切地开口。
“可以给我你的社交账号吗?”
“这算搭讪吗?”
濮芷挑眉,随口一问。
混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抱歉,我没有给陌生人联系方式的习惯。”
稍微用了点力,濮芷挣开混血的禁锢,麻利下车,消失在对方眼前。
一同带走的,还有萦绕在车内的浅淡鸢尾香。
混血怅然若失,心不在焉地开口,用英文询问司机为什么会认错人。
司机解释道。
穿的衣服品牌一样,名字也一样,再加上气质出众,自然就认错了。
混血没怪他,思绪乱飘,有些可惜。
她刚刚应该追出去的,不应该任由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
没难过多久,司机便将这趟出行真正要接的人带了上来。
“一眠,好久不见!”
挚友张开双臂。
邱一眠轻笑,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张开双臂,短暂地抱了抱。
“嗯,好久不见。”
邱一眠打小就孤僻,为人寡淡,与挚友重逢情绪仍不太热切。
安逐宁习以为常。
司机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安逐宁同她讲话,邱一眠却有些心不在焉。
待到要走了,才突然开门,匆匆忙忙下车。
“欸!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