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妃气得跳了起来,道:“这晚辈缺乏教导,我这个做长辈地替她父母教导教导她,怎的就是让她没脸了?亏得你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还能说出这等没脸面的话来,当真是……”
“疯妇!疯妇!”原本按捺下去了的汝阳王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把抱住文帝的大腿,“陛下,你看,这妇人是疯了哇!老夫……老夫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绝婚!老夫今日非得把这婚给绝了!”
汝阳王妃一听这话,也顾不得与越后斗气了,马上折身反扑过来,对着汝阳王一顿抓挠。
“这么多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忘恩负义之徒……”
汝阳王被汝阳王妃这么一折腾,赶紧扯了衣袍后撤几步。未曾想汝阳王妃一个没收住,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众人憋笑不止,便是连一旁梨花带雨的裕昌郡主也愣了一会儿,唇角压了半天才压了下来。
汝阳王扯出了衣袍,便赶紧折身朝着文帝连连叩首。
“陛下啊,陛下,老夫这实在是受不住了,实在是受不住了……”
文帝抚了抚额,弯下腰来拉起汝阳王道:“叔父,快快请起。哎……并非朕要为难你,而是,眼下兴盛儒学,此时你若开口绝婚、休妻——糟糠之妻,那那些儒生还不定怎么议论呢……”
汝阳王疲惫地一声长叹,摆摆手道:“他人哪知我的水深火热……”
还不待他说完,越后便上前一步道:“叔父最爱热闹,修行干什么。照我看呀,应该让老叔母去三才观修身养性才是。”
“你……”趴着低低抽泣的汝阳王妃气得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越后。
文帝惊讶地看着越后,却被汝阳王一把扯住了衣袖,不停地冲着文帝眨巴眼睛。
文帝愣了愣,看了看越后,又看了看汝阳王。汝阳王一边眨巴眼睛,一边小幅度地点头,宛如小鸡啄米一般。一旁的何昭君都看得忍俊不禁,只好借着文子端的身子,侧身躲了躲,好遮住自己大不敬的表情。
文帝无奈看了眼汝阳王,长叹一声,道:“汝阳老王妃年迈昏愦,时有疯癫之举,致使君前失仪,那就送去三才观好好的休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