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在,他哪里都要跟着的。
这是她承诺的,她们永远不会分开。
不能分开……不可以……
她对他那么好,要是有一天她不在身边,他会死的。
“呜,阿霁……我会好好、听话的,你,你……呜,你不要抛下我……不管……”
他一边落泪,一边不忘把菜往嘴里塞。
商雨霁熟练拍抚他的背:“怎么哭了?生辰该高兴才是。”
“我,我是高兴,呃,有阿霁在,我好高兴呜呜……”
商雨霁:这听起来不像是高兴啊。
江溪去一口将汤水饮尽,放下碗筷,胡乱抹着眼泪道:“明日,是阿霁的生辰,呃,我也准备了,贺、贺礼……”
他拉着商雨霁的手,呜咽着把话说完:“带,阿霁,看、看贺礼!”
“贺礼不该明日再看吗?”商雨霁跟着起身,疑惑到。
“我开心,也要让阿霁开心!”
就这般,吹灭厨房的蜡烛,两人牵着手,往江溪去的住处去了。
雪地反照着月光,照清前行的路。
也照亮了打开房门的一角,露出的红色长裙。
点了蜡烛,借着火光,商雨霁看清它的原样。
那是一件针脚紧密,绣纹繁复,犹如一朵盛开牡丹的,烈焰似火的红嫁衣。
肩上落下一片重量,江溪去在她身后闷声道:“我第一次织嫁衣,有些地方没织好,阿霁,你等等我,我可以织出更好看的给你。”
商雨霁一时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犹豫地抬起手,指着那件华丽的嫁衣:“你亲手织的?”
“嗯……书里教了如何织,我还同布庄的绣娘请教了织法。”
什么,易老前辈给的书册居然真能干实事?
不对,想偏了,她又指着自己:“给我的?”
听到她的问话,江溪去语气上扬道:“嗯,根据阿霁的尺寸做的!”
他抱了那么久的阿霁,对她的尺寸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江溪去顿了下:“说完成为夫妻的事之后……”
那也没多久,这个嫁衣他学得快织得快,最主要是还织得好,他连针绣的手艺都天赋异禀吗?
他求饶似的蹭着她的肩颈:“我会打败林明山,成为年轻一代武林魁首的,阿霁到那时再给我答复好了。”
还在感叹嫁衣做工精细,话题怎么转到林明山和魁首身上了?
她干脆把江溪去带到他的床塌边坐下。
因为一般是他去她屋里找她,商雨霁没怎样细看过他屋内的陈设。
一眼看去整洁干净,但陈设较她那边简单许多。
江溪去顺从地坐在她身侧,烛光葳蕤,灯下观美人,朦胧得惊心动魄。
商雨霁目光落到他左脸颊的红痣上,问道:“怎么牵扯上林明山了?”
“阿霁之前说过,等我练武练到很厉害的时候,就会给我答复。我问过师父,她说厉害就是能打败林明山,成为新的年轻一代武林魁首。”
前些日子在大堂内见到林明山,他的步法飘忽,武力深厚,江溪去明白自己暂时无法打败他。
他补充道:“阿霁,虽然现在我打不过,但很快就可以了,你再等等我……”
看他神情认真,商雨霁笑出了声:“那我要是想你成为新的武林魁首,你是不是也去做?”
江溪去眼神发愣,应了声:“嗯。”
阿霁想要的话,他会做的。
便垂下头来开始认真思索。
没想到他真的在考虑,商雨霁制止住他。
按耐下他的想法,她又问到:“怎么想到要给我多织几件嫁衣?你知道嫁衣多穿是什么意思吗?”
江溪去抿唇笑道:“嫁衣好看,多织几件给阿霁穿。”
世俗上认为嫁衣仅能在出嫁时穿,多穿几次就是离离合合,多次嫁娶,但这些对江溪去而言并不重要。
连成婚都是从商雨霁解释和师父给的书册里学到的,这些世俗的道理根本束缚不到他。
他就不知道有这些个理。
嫁衣多穿又怎样,阿霁穿着好看,他就多织几件。
他的回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商雨霁也没打算否定他的认知,简单解释一番嫁衣的意义。
等江溪去明白商雨霁话里的内容,还以为她不支持自己再给她织嫁衣的决定。
他肉眼可见蔫巴下去,商雨霁没忍住,伸手揪住他脸上的软肉,轻笑道:“给我做其他好看的衣裳吧,做得像嫁衣不过不是嫁衣,等有人问了为什么穿嫁衣,我就否定是嫁衣,说只是普通的长裙罢了。”
总不能她否认了还执着追问吧?
江溪去双眼一亮:“阿霁,好聪明啊!”
“以后阿霁的衣服就交给我吧!”
商雨霁无奈掩面,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