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老师拎着包晃了晃,觉得这包太小,装不了多少东西,可转念一想,这是夏目缝的,背着出去,倒也算是一种炫耀——毕竟,不是谁都能让夏目亲手做东西的。
背着出门,不知道能让多少人羡慕死?毕竟,也就只有他能让夏目这般费心,瞧瞧琴酒那家伙,冷面冷心的,更别说讨个夏目亲手做的包包了。
他将挎包系在腰间,调整了几下位置,觉得这样既方便又帅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他摸出自己的最新款手机——那是上次琴酒给自己买的见面礼,手机屏幕大得能遮住半张猫脸,功能齐全,比夏目那个落后的半触屏手机强多了。
他熟练地将手机塞进包里之后走近衣柜,伸出手扒拉着衣柜角落,翻出了那张被夏目压在衣服底下的副卡——分明是琴酒当初硬塞过来的。他拿着着卡甩了甩,瞳孔里满是不屑,蹲在榻榻米上嘀嘀咕咕:“夏目那个笨蛋豆芽菜,放着现成的钱不知道花,买羊羹,买红豆包,买点心不香吗?真是个不会享福的大傻瓜!”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上面印着精致的银色花纹,还有一串烫金的数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这是琴酒送的副卡。
猫咪老师捏着卡片,眉头皱了起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黑色的礼帽,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连空气都仿佛要被他冻住。
送出副卡的时候,夏目当时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拒绝,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太贵重了,不能收”。那个叫琴酒的男人还说自己的性命可比这张卡珍贵多了,把卡强硬的塞到了夏目手里,转身就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后来,夏目就把这张卡片塞进了衣柜的抽屉里,再也没碰过,就算是打零工兼职还死神小侦探的钱,也没有花过这张卡。
“真是个笨蛋豆芽菜,”猫咪老师捏着卡片,不满地嘟囔着,指尖划过冰凉的卡面,触感细腻光滑,“有钱都不知道用,简直浪费。本大爷跟着你,都快成穷光蛋了。就让尊贵的斑大爷替你好好享受吧!”
他想起那家新开在米花商场里的和果子店,橱窗里摆着的草莓大福,一个个饱满圆润,草莓的鲜红衬着糯米的雪白,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家烤肉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蘸着秘制的酱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以前跟着夏目路过,每次他都吵着要进去,夏目却总是以“太贵了”“下次吧”为借口,拉着他飞快地走开,害得他只能在梦里解馋。
这下好了,有了这张卡,他就能随心所欲地吃个够了。
猫咪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眼底的狡黠越发浓郁。他嘿嘿一笑,指尖把玩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不知道琴酒那家伙见到自己能不能分辨出来自己不是真正的夏目,一定认不出来吧。毕竟,自己的变化之术,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力所化,比之人类那些粗糙的易容术,不知道要高级了多少倍呢。”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琴酒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越发得意,将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挎包里,和手机放在一起。
接着,他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趴在榻榻米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我出去嗨皮了,几天不回,勿念。——斑”
写完,他觉得不够气派,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嚣张的猫爪印,这才满意地将纸条压在暖炉边的茶杯底下。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觉得应该没什么遗漏了,这才迈开步子,朝着玄关走去。
猫咪老师走到玄关,换上夏目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子的大小刚刚好,穿在脚上舒服极了。他跺了跺脚,感受着鞋底传来的柔软触感,觉得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
拉开木门,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比屋子里的空气好闻多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比暖炉里的火舒服多了。
猫咪老师站在门口,回头望了望这座虽住了不久却又无比熟悉的房子。瓦片屋顶,木格子窗,院子里的樱花树,还有暖炉边那个空荡荡的垫子。墙上还挂着夏目画的画,画里是他圆滚滚的样子,丑得可爱。
“等着吧,笨蛋夏目,本大爷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最好吃的羊羹。”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炫耀。
转身,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巷口走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背影挺拔而轻快,腰间的帆布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是揣着一整个季节的欢喜。
巷子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喧嚣热闹的人群,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好好逛过的,属于人类的世界。而远处的米花商场,正矗立在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座巨大的宝藏,等着他去发掘。
猫咪老师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连眼底的狡黠都快要溢出来。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繁华奔去,脚步声轻快而响亮,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出发!”
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少年的张扬,也带着妖怪的不羁。这一天,长得和帝丹高中的学生夏目贵志一模一样的身体里,住着一只名为斑的妖怪,正准备在米花町,大闹一场。
而此刻的帝丹高中教室里,正在上国文课的夏目贵志,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抬头望了望窗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讲台上的老师停下了讲课,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连忙摇摇头,坐得笔直,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