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
在前几年里,桑妮只觉得这很令人期待。
在这期间里可以发生特别多奇妙的事情,那些被课表和作业压住的日子,一到暑假就像被掀开了盖子。
而最近,桑妮只觉得这可太无聊了。
花园里的花还是那些花,客厅里的钟还是那座钟,她就连窗外经过的鸟都感觉像是每天都在重复前一天走过的地方。
父母经常会管理桑妮出去的时间,说实话,最近确实不太安全。
魔法部还有了新的规矩,有人从外面敲门进来的时候,必须要有问答环节。
比如说,“昨天我们晚上吃了什么?”“我经常叫你什么名字。”“我最爱的咒语是?”等等。
桑妮只觉得这个很莫名其妙,如果外面的坏人真的想进来,那一个咒语不就解决了吗?
如果让她来总结一下,那么就是:傻。
迪戈里先生每次回答完那些问题之后都会无奈地摇头,迪戈里夫人则会调侃的说,“这是规定。”
然后又会补充一句,“我也觉得这规定不太有用。”
桑妮认为,真正危险的东西,从来不会从正门走进来。
“专利产品:白日梦咒……”赫敏好不容易挤到柜台旁边一个大的陈列柜前,正在阅读一只箱子背面的说明文字。
那箱子上印着一幅色彩鲜艳的图画:一位英俊青年和一个如痴如醉的姑娘一起站在海盗船的甲板上。
“只要念一个咒语,你就能进入一场高质量的、绝顶逼真的三十分钟的白日梦,适用于普通学校上课,操作简单,绝对令人难以察觉(副作用包括表情呆滞和轻微流口水)。不向十六岁以下少年出售。嘿,你看,”赫敏抬头看着哈利说,“这种魔法可真奇特!”
“这玩意儿,赫敏,”一个声音在他们后面说,“你可以免费拿走一个。”
笑容满面的乔治站在他们面前,他身上穿着一套品红色的长袍,跟他火红色的头发配在一起很不协调,十分耀眼。
“你好吗,哈利?”他们握了握手,“赫敏,你的眼睛怎么啦?”
“都怪你们的打拳望远镜。”赫敏懊恼地说。她的左眼眼眶有一圈青紫。
“哦,天哪,我都把它们给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递给赫敏,赫敏小心地拧开盖子,里面是一种黏稠的黄色膏体。
“把它涂上,一小时之内青肿就消了。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有效的青肿消除剂,大多数产品我们都在自己身上试验的。”
赫敏显得有点儿顾虑。“它安全吗?”
“那还用说。”乔治宽慰她道。
“怎么没看到弗雷德?”哈利问。
乔治眨眨眼睛,“你觉得他不出现的机率都有什么呢?当然了,他的亲亲女友桑妮来了,两个人正在楼上呢。应该快下来了吧?说实在的,弗雷德可真是一和桑妮在一起就着了迷一样。”
——时间线回归。
桑妮今天终于可以来到对角巷了。这可是她自暑假以来第二次出门。
当然,桑妮已经成年了,并且可以在外用魔咒。
第一次是去往奥拉家。
奥拉这一个暑假过的可真是艰苦。
听她说,艾沃尔经常会抽空来提升她的决斗技能。奥拉经常被艾沃尔追着打……哦不,应该是追着提升。
“桑妮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来救我啊!否则开学以后你就只能见到一个毫无生机的奥拉·卡特了!”
桑妮问过她为什么不找伊恩。
原来,艾沃尔坚决不让伊恩来到卡特庄园。每当奥拉想邀请伊恩过去,艾沃尔都会阻止她。
奥拉前脚寄完的信,艾沃尔后脚就会也寄过去一封。
比如:“你敢来就死定了。”
现在,桑妮站在对角巷里,对角巷完全变了样。
橱窗里原先陈列着咒语书、魔药原料和坩埚,五光十色的,如今都看不见了,而是被魔法部张贴的大幅通告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些令人生畏的紫色通告,大部分都是魔法部暑期散发的那些小册子上的安全忠告的放大版,还有一些通告上印着被通缉的食死徒的黑白活动照片。
有几扇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包括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小店。
街道两边突然冒出了许多破破烂烂的小摊子,一个摊子就搭在丽痕书店外一个污迹斑斑的条纹雨棚下面,摊前钉着一块硬纸板招牌:护身符:有效抵御狼人、摄魂怪和阴尸。
弗雷德和乔治的店铺很好找了。
周围店铺的门脸都暗淡无光,被通告埋没了,而弗雷德和乔治的橱窗像烟火展览一样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普通的行人都忍不住扭过头看着那橱窗,还有几个人显得特别震惊,竟然停下脚步,一副痴迷的样子。
左边的橱窗里五光十色,摆着各种各样旋转、抽动、闪烁、跳跃和尖叫的商品。
右边的橱窗上蒙着一张巨幅海报,和魔法部的那些通告一样也是紫色的,但上面印着耀眼的黄色大字:
你为什么担心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