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落的语气,超出寻常,以至于让宋玉致低头不语,于婠婠,她是有些无法面对,本以为不会过问的人,却突然此言,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婠婠并未着急追问,只是静静等着,周遭安静下来,是一种宽宥,亦是一种无言的施压,让宋玉致无法逃避。
“秀宁姐,婚期已定”
她开口,言语之下,是时已将近的无可奈何。
听着,婠婠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宋玉致身前的酒,随后又瞧向宋玉致:“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却被反问,宋玉致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辣得脸红,却还是维持笑容。
“你我都清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她嫁人,可我不想这样,我要让她记住我,要让她记住纵使是双龙,亦不是我的对手”
隐忍的情绪,像在一瞬间爆发,也许只有此刻,才能有着些许真心和无法言说的奢望。
其实,从心来说,宋玉致的所为与婠婠倒是有些相近,甚至觉得若对方是妃暄,她所面对的局面如宋玉致,她只会更狠,以至于她无法令自己开口,去说服宋玉致。
“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无法甘心回到岭南,我要让她记住我,纵使只是记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达到目的,总有牺牲,婠婠心里清楚,“我并不在意你做的,但是玉致,李家大势,若让宋家卷入,宋家当真能挡住反噬”
言语中的肯定,让宋玉致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想着可是婠婠,以她的了解,便有些失悔。
这可是婠婠,她怎会觉得婠婠会否定,可后续的话,她亦清楚,婠婠真实的用心。
“即便宋家偏居岭南,毫无反抗,李家,难道真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就算真如此,又可会长久?”,局势已然明朗,她宋家根本无法明哲保身。
其实对此,婠婠亦清楚,她无解决之法,自无法开口,好在还有师妃暄在。
“玉致这般出手,想必有着后招”
“......”,听此,宋玉致只是看过师妃暄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只是盯着空空的酒杯,摩擦着杯子,“师姑娘,何出此言”,出于谨慎。
“我和婠婠来此,实则是受云玉真指引,想来此事,并非玉致你专断”
虽是受云玉真引倒,担心各中谋划,可到底关系宋玉致,以至于她们在前往长安路中选择先往洛阳。
对于听到云玉真,宋玉致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此事似乎并非她所知晓,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倒像是云玉真行事风格,况且婠婠和师妃暄也并非她需防备之人。
“她同你们说过什么”,于是索性问来。
紧随着,师妃暄只是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看来,她还是有些留手”,宋玉致嘀咕着,看向两人的同时,又故作放松,“放心,我知晓你们的担忧,我即便受个人情绪影响,但也绝不会不顾及宋家”。
听得出来,宋玉致有后续打算,但是并不想说,既如此,两人也无法强迫。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各自堵塞,无奈环绕,好在吃饭的时间并不长,见宋玉致找着理由起身离开,婠婠还是在意,但顾虑师妃暄,未曾走开。
“去吧”
师妃暄又怎会看不出。
宋玉致出了大堂,便飞至了大堂的屋顶,她靠在屋檐上,低头着头,一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沉寂之中。
“喝吗?”
一壶酒伸到了宋玉致面前,宋玉致抬眼望去,婠婠正站在她身旁,看着她。
“怎么,你是想来教训我的?”宋玉致没有接过酒,反而是再度将头低了下去。
没有说话,婠婠在宋玉致的身旁坐下。
“不敢喝?”
“有什么不敢的”,宋玉致说着一把抢过婠婠手中的酒,猛的往自己嘴里灌去。
“咳咳咳~”
呛人的感觉,惹得宋玉致猛的一阵咳,脸也因此红了不少。
人却反而因此冷静下来,感受着胸膛中的起伏,却不再那般浮躁:“其实,我不擅长喝酒”,道出真心。
“那挺好,酒也没什么好喝的”,婠婠默默望向天空,“现在你愿意和我说真话了吗?”,当下正好。
宋玉致依然犹豫,但对方却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以你的性子,当不会如此,此事既然云玉真知晓,想必是你们的谋划,宋家,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明哲保身,还是入主长安?”
偏头往婠婠所在看去,压下心中那抹震动,宋玉致反而笑道:“我宋家天下,也未尝不可,若是如此,婠婠该当如何?”
“无聊”,可婠婠只是简单两字,紧随着,顺着屋檐躺下,“我可不做无聊的打算”。
闻言,宋玉致笑了笑,“婠婠果然还是婠婠。”
宋家并不适合天下,倘若真有此心,爹爹也不会想着去扶持她人,只可惜一直未寻到合适之人,而李家纵使合适爹爹却又看不上眼。
“ 她既然引我和妃暄前来,想必是有谋划,你是打算开口,还是打算等我们离开之后,再行处理?”
听着,宋玉致反而松过一口气,笑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