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漏寺有古怪,既然这地方都已出来,婠婠觉得若不去看看岂不是浪费。
“这样也好,只是”,瞧着婠婠,师妃暄有些欲言又止,她无法告知婠婠,她并不知晓无漏寺的所在,也无法去向师傅打探,而徐子陵知晓地点,只是要求一同前往,可一想到婠婠对徐子陵的在意,她便无法开口,更何况婠婠身上内伤不浅,她不愿引发婠婠伤势,亦不想婠婠劳累。
“怎么了?”,婠婠注意到她的异样。
师妃暄收回所想,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在意,这所谓的无漏寺究竟在哪里?”
“也是”,婠婠不由得嘀咕,这地方要怎么找?师傅想来是不会主动告知,况且师傅也不知身在何处,想起这事,婠婠又有些忧心。
“此事,还是我来想办法”,师妃暄却突然揽下此事,婠婠虽然心里在意,但听师妃暄解释要从慈航静斋下手,因而未加多问。
几日后。
无漏寺的牌匾近在眼前,师妃暄和婠婠,从寺前的阶梯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越接近无漏寺,师妃暄的心就越发不安,那些藏在过去的故事,像是在冥冥中提醒着她,看着阶梯之上的牌匾,心反而愈加沉重。
这点心思没能逃过婠婠的眼睛。
紧随着她的手便被握住,随后她便听见婠婠的安慰,“莫要担心”,又对她露出微笑。
“当初碧秀心在无漏寺遭遇不测,她到底也是你的师门前辈,自然会容易心生在意,也许只有找到真相,这一切才能有所解释,我们的不安,也能有出口”。
婠婠的声音很柔,听得师妃暄心里有些软,其实她清楚,婠婠实则比她更为在意,碧秀心的死与祝前辈相关,越是接近,不安和在意只会更重,可却还要在意她,婠婠向来是个温柔的人,纵然时隔多年,依然如此,是她记忆中的人。
轻轻回握住婠婠的手,默默点过头,“是该如此,时隔多年,希望一切都还不迟”。
“总会有蛛丝马迹存在,既然我们都能找到此处,想必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婠婠倒是希望,所谓的过去,不会摧毁她的认知,却又好奇,究竟发生过什么,两股心思在互相对抗着。
“对了,妃暄”,终于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婠婠突然想起一件事,“慈航静斋对碧秀心几乎闭口不提,更是明令禁止,让你与我私下来此,可是会造成麻烦?”
婠婠的关切提醒起师妃暄,她寻找碧秀心往事的选择,已触犯门规,可时至今日,她已触犯不少门规,倒也不差这一条,“倘若师姑知晓,想来必会严惩我”。
“师姑?”,婠婠对于那个不可理喻,突然袭击自己的女人没有太多好印象,而且有些莫名的恨意,因而语气难免有些阴阳怪气,“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算是吧”,师姑对婠婠出手的事,让师妃暄亦有些介怀,“不过,我并不在意此,只是师傅”,想起梵清惠,师妃暄有些愧疚,“纵然我不说,凭师傅对我的了解,想来也能猜到事情一二”,早前师傅已令了空前来暗示,令她停下一切,可她并不听话。
“师傅一向疼我,也并非古板之人,如此反对你我的事,一定存有隐衷,比起在意这条禁令,我更想解开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心结”,总觉得师傅在隐忍着,她不愿师傅一直这般下去。
“况且,婠婠你不是说,既然有隐晦且造成影响,自该被揭开,我也想知道,那个传言中的人,究竟经历过什么,与我们之间又有何关系?”
婠婠:“妃暄就不怕最终结果,只是因为你我有情?”
师妃暄微微笑:“万物之间尚能有情,我又因何能避免,你我之间既已发生,自不该逃避,最终要如何,也不该由她人决定”.
师妃暄一如既往,想得那般通透,这多少让婠婠放下些许担心。
些许话语之间,两人已行至无漏寺门前。
当两人意识到这一点,相视一笑,紧随着便见婠婠将手放到无漏寺的门环上,却并没有及时敲门,反而停住手,朝她看来,轻声问来:“圣女爱上邪王,妃暄,你希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沉默着想过一阵,最终,师妃暄只是摇头,“我不清楚,我只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该有一个结果,若是它让你感到了迷惑,我会把这个真相找出来”
“妃暄,你真好~”,话说到婠婠心上去了,“我喜欢。”
而师妃暄只是微微一笑,脸颊有些微地泛热,便听她言:“我们进去吧”
“嗯”,绾绾点了点头,恢复正经。
扣了扣寺门,门环扣在门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许久,却未有人前来,“奇怪”,婠婠嘀咕着,又敲了几次,直到彻底丧失耐心,只见她将手放到门上,轻轻往里用劲,伴随着“吱呀”一声,门便被推开。
里面依然安静,不似有人存在的痕迹。
师妃暄和绾绾互相对视了一眼,绾绾随即加大推门的力度,将门给彻底打开,在停顿一会后,两人才陆续跨过门槛,正式踏入无漏寺。
寺庙内无人,像是空旷许久,婠婠扫量过去,而师妃暄则缓缓瞧着。
在师妃暄的眼中,寺庙里的一切都很破旧,连门旁的假山也被岁月腐蚀,看上去有些像断壁残骸,寺庙内空无一人,也未听闻诵经声。
寺院内部种满了梧桐树,树上布满昏黄的树叶,叶片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可两人踏上的石板路却很干净,丝毫不见任何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