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而往深处猜,真相的可能令红拂心惊而不敢开口,沉默下来,在那一瞬间,整个空间随着李秀宁的情绪变化,她不敢打破。
注意到红拂的凝重,李秀宁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是猜测”。
红拂:“小姐,是在安慰红拂”
李秀宁笑笑:“以杜伏威的性子,绝非甘于人下,大哥绝无收服此人的能力,怕其中另有挑拨,但泄露自身行踪一事,十之八九”
缓缓低下头,泄露的幕后,思及那人,红拂难掩眼中愤懑。
知晓红拂不易,李秀宁便不再提及此事,一时思绪空白,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屋内,桌旁放着许多画轴的瓷坛吸引住她。
坛中摆放着她曾在扬州收集的名画,出现在此是因为柴绍。
如此有心,不得不让人在意。
“柴绍现在何处?”,醒来似乎未曾见过。
被问到,红拂这才抬头,“就住在二公子所在的院子,若是小姐想见”,见李秀宁浑然无感的神情,不愿给小姐添堵,转而改口:“柴公子近几日关切小姐,只是小姐未醒,不便探望”,叙述起柴绍近来动向。
见,定是要见,只不过李秀宁现在无暇顾及柴绍的到来,以及其中的弯弯绕绕,玉致还在失踪。
“我清醒的事,暂别告诉他”
红拂应下。
不需要多言,她清楚红拂办事靠谱,现下着实不是应付柴绍的时机,至于李密,在思虑突破点时,她想到一个人。
“我得见见沈落雁”
“小姐,那位沈军师与我们不太对付,怕是”,红拂清楚,李家先前挑拨李密和沈落雁之间的关系,导致她们之间有些争锋相对。
“她会来的,如果她不想商秀珣成为下一个尚秀芳”,李秀宁自有考量。
这话,不用点明,红拂便已然明白。
这一回,李秀宁心知要做好完全准备,李密过于狡诈,绝不可大意。
况玉致的事,理应向宋家告罪,思及此,她便起身,拒绝过红拂的搀扶,在桌案前坐下,有所提笔。
随着笔落,靠回椅子上,视线却不由得看向那些画卷,越瞧越觉得有些怪异,画卷似乎高出些许,这让她有些在意,甚至伸手想要去整理,就在此时,屋外响起脚步声,伴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呼唤,她朝门口的方向瞧去,伸出的手也随之放下。
而另一边,师妃暄虽不愿见徐子陵,可徐子陵却带给她碧秀心的消息,她不清楚徐子陵从何处得知这些旧事,但却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关于碧秀心的事,徐子陵说得很模糊,只透露出,当初碧秀心确实是因为爱上石之轩而背离师门,随后的动向,江湖人虽不明,但徐子陵却告知她,碧秀心曾与石之轩在无漏寺隐居,随后便是江湖传言,祝前辈找到两人,大发雷霆,最终害死碧秀心,而石之轩也因此隐世。
若想知道更多的真相,也许该去无漏寺一趟,于是在回去之后,她便主动将这一切告知给婠婠,并无任何隐瞒。
这番话,令婠婠沉默下来,担忧婠婠会有些介怀她与徐子陵私下见面一事,便又一通解释。
心里清楚婠婠并不愿听到太多徐子陵的事,可她还是不愿两人之间生出莫须有的误会。
这样,反倒让婠婠无法真去介怀,况且她清楚师妃暄的心,虽然偶尔嫉妒,倒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只是这番描述与她所知有些出入,才令她沉默。
从师妃暄口中所得到的描述,与她从魔门长辈中所听到的,除了人物一样外,简直是两个版本的故事,师妃暄口中是石之轩和碧秀心相爱,而在魔门,则是碧秀心横刀夺爱,引得石之轩忘本,失去理智,以至于走上不归路。
“不论何为真相,与你我究竟有何关系?”,婠婠着实想不通,梵清惠既已不在意男女,难道真介怀她魔教的身份,若是如此,又为何反对的不够彻底,像是在挣扎。
“碧秀心的前车之鉴,妃暄”,只能问更了解梵清惠的妃暄,“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结果?”
这几日师妃暄认真想过,当婠婠问出这个问题后,她下意识否认,“不会”,随后又继续解释:“纵然碧师姑和石之轩正邪相恋,而导致最终因果,可我熟悉师傅,她绝不会因此就不分青红皂白,反对你我。”
婠婠相信妃暄:“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另有隐情,梵前辈有顾虑的事,且与往事有关”
“也许其中有些事,我们并不知晓”,师妃暄始终觉得过去种种似乎与师傅,有着牵扯,以至于让她想主动去了解,不仅仅只是为她和婠婠。
婠婠:“碧秀心死后,邪王便将自己和舍利一同冰封,虽然冰封是假,可隐世却是真,想来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因为碧秀心而甘愿归隐,婠婠不信,况且商秀珣的母亲和鲁妙子也牵扯其中,事情总归不会那般简单。
见婠婠神情凝重,师妃暄纵然想开解却也有些无力。
师妃暄:“只可惜我知道的并不多”
婠婠:“既然有疑问,不如去无漏寺看看,总比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