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很多宗门并不太擅长炼器,炼制不出对计算量要求如此大的通天灵宝,有这个技术的也想不到还能这么搞。
筑基修士在她眼中是没有秘密的。只需一眼,她就发现商有归此人很是奇特,紫府灵台里藏了一片十分强韧、几乎可堪半步金仙的元神碎片不说,还是个擅长炼丹符阵的剑修!
按照内网判断,碧心石火这般异火不应该显示给商有归看,更不必谈轻易兑换……
“嗯。”雪崖淡淡道,“之前学院内的小比,他取到手就是他的本事——他还兑换了大半还给学院,自己只留了一份火种,如今也蕴养得不差母火什么了。至于其他,手段管用就好。剑修不出剑又如何,剑修又何必似剑修?”
纵然都是剑修,剑修之间也有千万种差别千万种道。
琴剑门里也是一窝剑修,可与昆仑出身的剑修相比,之间的不同何止一星半点!
龙女道君一怔,笑道:“也对,修士之间,本就是有千万种分别的。他用的手段挺有意思,思路也活泛,掌控力更是在同境界中出类拔萃,只要不走岔路……”
“不会。不过他尚筑基,此时说这些,未免言之过早。且再看。”
龙女道君又是点头,安静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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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道君与雪崖交谈间,商有归与燕昭却落入了一种十分窘迫的境地。
两人本来在一边苟得好好的,搬着板凳嗑瓜子看戏“与世无争”,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中间混战的人堆里忽然飞出一个样貌平平的修士。他看着也不像是被战团打出来的,反而目标坚定地就往两人方向飞来!
那修士手上也没拿什么法器,似是凭空而飞,商有归没有迟疑,拉着燕昭就跑。
别管他们什么还施了隐匿术不太可能被人发现,商有归不信意外,那修士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燕昭猝不及防被商有归拽掉半条命,脑子还没转过来,余光就瞥见他们原来所在的莲花瓣上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坑,又开始缓慢修复。
“好快的身法!”那修士喃喃,立刻转向紧追的同时高呼,“之前就是他们两人在捣鬼!畏畏缩缩形迹可疑,手段下作!先把他们淘汰了!”
燕昭回神,燕昭震惊,连呼“不可能”。
“隐匿术失效我都理解,可他不应该发现是我们干的,我们根本没留痕迹!我发誓我有在认真卜算最好的下手方位!”
燕昭叫得比尖叫鸡还惨。
商有归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他没心思想那么多。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御神丹不要钱地往外扔,一朵朵青色火焰跟着往外飞。
轰轰轰轰轰轰!
本就混乱的灵气被商有归这么一搅动变得更为狂暴,灵气乱流形成的涡流接踵而至,干脆利落地卷了不少修士进去。
“我嘞个——”
“昆仑什么时候用这么黑的手段了,来之前我家真人没说啊啊啊啊!”
“一味跑路用这些小手段算什么本事,你出来和我打一场啊!”
“只用小手段当然是因为实力不行,他们两个人里有一个应该是精于推算才能卡准时机,这种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脆皮,先打他俩!”
“他们往那边跑了,跑得好快……”
筑基甲组的莲台上直接乱成一锅粥。
而“揭发”了两人“恶劣行迹”的修士之后没再开过口,灵活地与一缕暴乱灵气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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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不知道该哭该笑。
他和燕昭好像,被当成软柿子了?
“有归,这么跑不行。”终于自己踩上了剑丸的燕昭顶着风说,“现在他们都不打了,全追着我们俩。你说这像话吗,谁在造谣长于推算的修士都是脆皮?!而且他们是不是没意识到你是个剑修?”
商有归眸光微深:“不知,但……先把他解决。他不是好相与之辈,你能不能拦住他?”
“好说,我确实打人不太行,可也别把我看扁了啊!”
“好。”
简短交谈间,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出手。
商有归猛地停住,铺天盖地的药粉与火焰飞出,混杂着一两缕剑气。
燕昭撑开一把嵌满琳琅玉石的五色大伞,驾着剑丸载着商有归倒飞而回。大伞垂下千万道毫光将两人护住,商有归足下一点,剑步而出借剑丸疾飞之势,于万千火焰明光中刺出一剑!
一剑既出,他并不恋战,立刻转变身形,又踩着那道剑光回到大伞毫光下。
剑光明明灿灿,卷起一阵清风,风中有淡淡莲花幽香……然而这极为绚烂的剑光中也蕴含了极为可怖的杀机!
那修士身法灵活似鬼魅,竟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侧身避开剑光,眼见二人疾飞而来,也是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一个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的微笑!
商有归也是微笑。
剑气与那修士擦身而过,疾飞一圈,就在雷鸣声中将那些奔着二人而来的法术绞了个粉碎!
那剑气到底有多快?
一眨眼,一瞬间,一刹那!
刹那之后,那剑气拖曳着流星般的光羽,裹挟着灵气涡流中的朵朵青火,骤然重回那修士背后,幻化成一朵巨大的青色火莲!转眼间便将他吞噬!
一片混乱中,雷音过后,天地俱寂。
许多争相追赶的修士都停下了脚步。
不过一个照面,他们不仅有许多法术被破,甚至连身上的法衣、护身法器都出现了破损,不说难以为继,之后回去也得好好修补、温养才能继续使用了。
一剑之威,何等厉害!
心生向往的同时,不少修士都知道自己是别人诓骗,当了筏子。他们心中自知不是对手,纷纷退败下去,不再白费功夫。或是另谋出头之机,或是干脆开始观战。
也有人眉头紧锁,神色虽然称不上惊恐,但也绝不好看,口中喃喃:“不是说只是切磋斗法,不伤性命?!可这——”
如此恐怖的剑势,一剑下去,筑基修士焉有命在?
更多的修士开始思量自己该用什么法术与法宝才能挡得住这一剑而不损自身,结论是几乎没有!
他们将人当成好捏的软柿子,然而他不仅不软,还是尤为棘手的硬点子!
真是幸亏……他并不针对别人,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斗。
毕竟这样的一剑,不能纯靠防御挡下,挡是挡不住的,只有用威力强度与之在伯仲之间的法术直接正面对轰才行!
而单纯只是防御想防住,那至少得是八层灵禁圆满的法宝才行。
筑基修士最多也只能完全掌握法宝的前八层灵禁,换言之,筑基期的上限在此。
偏偏剑光又来得如此之快!如果不是提前有了防御准备,可能根本来不及使用法宝防御就被剑光一剑穿心了!
亦有人喃喃低语:“他……竟是个剑修?怎么会是剑修!”
这人根本没有半点剑修的样子,也没有半点剑修的气息流露。
他甚至搭乘同伴的剑丸跑路!
大部分剑修是很不待见剑丸的,作为一口飞剑性命交修的剑修,怎么瞧得上那种名为“剑”实际上和真剑没太大关系的东西呢?
在昆仑这个剑修起家的门派中就更是如此,很多学生,哪怕不是剑修,也不怎么待见剑丸。
这人简直是剑修中的异类!说出去谁会相信他是剑修?
故而直到他取剑,出剑,才会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嘿,他怎么不能是剑修了?”有着一身淡蓝道袍的人轻飘飘说,“谁规定剑修非得是什么样的吗?有时间关心他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吃我一剑!”
于是又是一场争斗
外来修士震惊,但昆仑自己的学生就不怎么震惊了。
谁不知道商有归啊!那个以筑基之身领悟剑光分化、越级斩杀下品金丹宗师的杀胚!
别管他杀性重不重、人缘好不好,战斗力可是实打实摆在这的!
商有归创造出这么好的时机,昆仑上下自然是“同仇敌忾”了。
他们震惊过的,这些外来修士也得来一遭,当然……能多淘汰几个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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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昆仑的剑修?
很多还在场内但没被缠上的修士抬头,很多被淘汰出场的修士也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那朵剑气化成的青莲徐徐爆开。
为什么观战的师长们没出手?!这样是要出人命的!
他们扪心自问,正面或许还有接下这一剑的可能,从背后偷袭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了!
搁这那么远,他们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朵青莲的巨大威势,与青莲搅动的狂暴灵气!灵气漩涡几乎能被肉眼看见!
下一刻,异变陡生。
青莲之中刺出两只畸骨嶙峋的膜翅,似蝙蝠,却比蝠翼更奇特。膜翅光面无毛,轻轻扇动,就鼓荡起巨大的流风。
那修士的形貌也随之变化,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脸变长,肌肤发蓝,身量比原来高出一倍不止,手里持着一根三叉戟——他手中法器本来是一根圆棍,远不及这靛蓝色三叉戟有威势。
有修士双眼睁大,认出了这副面目,颤声说:“这是……揭罗大世界来的夜叉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