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是陷入迷障,现在乔思妧就是她的救命良药。
另一边,回程路上,乔思妧带来的吃的全都吃光了,只能饮些暗香汤解解馋,想着回家后要尽快把丹霞观采摘的梅花花苞加工好。
时不时陪着祖母说说话,打双陆,路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回到听荷轩,乔思妧才察觉自己的身体酸胀不已,立马叫青罗给她按摩解乏。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能出门是好事,但出门多日,丹霞观的条件远远比不上侯府,又坐马车坐了好几个时辰,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
无论是祖母那儿,还是母亲那里,都派女使到各房吩咐明日不用请安,都好好歇息。
得了命令,乔思妧一觉直接睡到巳时,可以直接用午膳了。
跟随出行的紫苏和金橘也累得够呛,昨天乔思妧吩咐两人休息两日,可以回家瞧瞧家里人,所以今日服侍的二等女使青罗四人。
青罗清楚自家姑娘什么都不在意,唯独吃上格外讲究,趁着乔思妧刚起身还未清醒时就问了午膳想吃什么。
一得到答案,立即吩咐其他人去大厨房拿菜。
等乔思妧梳洗打扮结束,热腾腾的饭菜正好上桌。
今日拿的都是如:糖醋小排、蟹粉狮子头、黄金鸡、羊头签子等荤菜,大大满足了在道观日日吃素的乔思妧。
吃饱喝足,她还没忘记带回来的梅花花苞,按照上次的方式,将暗香汤的半成品做出来。
忙完暗香汤,她还需要练字,去了道观多少天,她就需要补多少天的课业。
一通忙活下来,一天的时间都快过去了。
“来人,收拾书房。”
乔思妧一声令下,在外捡候着的青音立即端着铜盆出现。
先是伺候姑娘洗手,再用棉巾擦干,涂上上好的护手膏。
另有青罗、青云收拾乔思妧刚刚写好的佛经,按照次序的干燥程度摆放,等候订正。
再有青篱和金橘一样长着一张能和大部分人交好的巧嘴,当即把自己近日打听得来的消息说给姑娘逗趣。
“姑娘您出门的这三天,府上也没有什么大事。除了小姑太太携林公子上门一次,听闻侯府家眷都去了道观为即将参加省试的大公子求前程,和大公子喝了杯茶就离开了。”
闻言,乔思妧点点头,虽然她现在还有些捉摸不透姑母回来的原因是什么,但肯定对她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不至于让父亲避如蛇蝎。
总的来说,前头有个高的顶着,她躺平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乔思妧待在家里,早上不是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就是在自己院子里练字和琢磨游记上的吃食。
日子宁静的不像话,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就在这时,乔思妧忽然听金橘说母亲急匆匆地套车出门,似乎是去看长姐。
悬在头顶上的剑终于落下。
或许是由于长姐身体欠安,母亲心烦气躁,对于正院的下人把控不严,消息很快就漏得全府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余氏前去武定侯府带回来的消息,都在等候乔思蓁命运落下的最后一笔。
和众人想的一样,余氏见到了越发瘦弱的大女儿,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骨头构成,勉强用薄薄的一层皮连起来而已,身体状况比上次见到更加不堪。
余氏见到女儿的瞬间几乎是泣不成声,而乔思蓁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身后跟来的身影,立马知道了妹妹乔思妧的答案。
她努力将嘴角扯出一抹笑,气若游丝发出飘忽不定的声音,“娘,女…女儿…劳您…您挂心了。”
闻言,余氏虚握住女儿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脸颊。
“你是母亲最得意的女儿,是汴京有名的才女,母亲以你为荣,怎么会为你劳心呢?”
恍惚间,乔思蓁似乎看见了从前雍容华贵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包括世子、妹妹。
现在,两人都要离自己远去了。
她舍不得,舍不得她的璋哥儿,他还那么小,如何在一直觊觎她位置的婆母和其侄女的手底下过活?
唯有…唯有她的妹妹才是接替她位置的最佳人选。
“既如此,母亲就满足女儿最后的心愿可好?”乔思蓁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憋出这句话。
对上女儿期盼的眼神,余氏含泪点头,“娘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以我和世子的情分,世子会满足我最后的愿望的,只是委屈了元娘,我会叮嘱世子和璋哥儿厚待她的。”
眼见女儿说话时面如金纸,生怕她含恨而去,余氏涕泗横流地应下,“别说了别说了,娘都知道…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