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意,孟小娘好歹是官员之女,六姑娘心气高,和我们母女不同。”
乔思筎望见小娘眼神的神采,仿佛被烫到似的,连忙收回视线。
这一天,侯府老太太吩咐府上适龄姑娘们学习管家之事,风风火火地开始了。
翌日,乔思妧从睡梦中醒来,忍不住打听了一点昨晚三姐巡夜的消息。
金橘对这类消息打听的最快,一边服侍姑娘梳洗,一边回道:“昨晚上出了大事!”
“怎么说?”乔思妧好奇地追问,通过铜镜和金橘对视。
“听闻三姑娘撞见守门的婆子吃酒,直接命人狠狠地打了十个板子。现在那婆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其家人求医求到老太太跟前去了。那婆子是老太太的陪房,在府上也算是有点脸面,估计三姑娘讨不了好。”
“嘶——”乔思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三姐出手也太很辣了吧?
正在梳头的紫苏还以为是扯到了姑娘的乌发,连忙停下动作,“可是扯到姑娘了?”
“没,我是在想三姐的事。”
不止是乔思妧,昨晚上的动静太大,府上几乎人尽皆知。
尤其是学习同样事务的乔思嫣,听后更是乐不可支、胃口大开,早上多吃了一个山海兜。
同时很是庆幸,冲着母亲穆氏扬起大大的笑脸,“还好有母亲,要不然我就要和三姐一样着了人家的道了。”
穆氏见女儿吃得多,连忙递过去一碗清粥,“所以说,阖府管事不能光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听。张婆子被打得下不了地,守门的差事立马就被你大伯母的陪嫁得了。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乔思嫣一边听,一边点头。
吃完早膳,乔思嫣和昨天一样前往大房。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昨晚在闹出事情的乔思菡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忍不住嗤笑一声,倨傲地选择在乔思妧身旁落座。
乔思菡也清楚自己出了大丑,但是既然祖母没有下令她禁足,她自然是要来的。
错过这次,她的年龄就没有下次学习的机会了。
令两人惊讶的是,开始教学的余氏同样像是昨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续上昨天的内容。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乔思菡时不时会用眼神观察四妹乔思妧。
时间一长,还真让她看出门道。
表面上看四妹似乎没把心神放在学习上,但无论是大娘子吩咐写拜帖,还是斟酌送礼上,她总是能够圆满完成,甚至因为一手好字,得到大娘子的称赞。
这一刻乔思菡清楚小娘说的是真的,她只能更用心的学习,不愿落于人后。
一时间,东厢房内学习氛围越发浓厚,余氏仿佛看到了当初大姑娘还未出嫁时的画面。
回到现实,余氏胸中越发悲痛,教三人写了几份简单的帖子后,结束今天的学习。
乔思妧一看母亲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想安慰,但她知道自己给不了母亲想要的安慰,只能作罢。
今天教学结束的早,想着有两日没给祖母请安,她立马钻进萱草堂的小厨房里。
忠勇侯府一共有三个厨房,分别是老太太一人用的小厨房,阖府爷们、太太、姑娘和少爷们用的大厨房,剩下专管下人们吃食的下人厨房。
现在乔思妧待的就是祖母的小厨房。
小厨房的厨娘看见四姑娘的出现丝毫不意外,还饶有兴致地笑道:“四姑娘今个儿又准备给老太太做什么好吃的?”
“不过是从书上看到的梅粥罢了。”
说着,乔思妧提起手里的小竹篮,露出里面的白梅。
身后的金橘手里还抱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的是去年收集的雪水,正好用来煮粥。
厨娘们不懂四姑娘为什么这样做,但并不妨碍她们觉得此举清雅高华,只觉得四姑娘是府上最有孝心和最有诗书气的小姐。
午膳时,乔思妧亲手给祖母盛了一碗粥,“祖母,这是孙女亲手做的梅粥,您尝尝味道如何?”
“我特意和府医打听过了,梅花可疏肝解郁,生津开胃。肖嬷嬷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正好可以吃点梅粥。而且梅花还有养颜的功效,最适合祖母享用。”
听到最后,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还需要美容养颜。”
“祖母您这就太谦虚了,若是我们俩一起出门,外人只会以为我们是母女。”
一番俏皮话再次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不禁胃口大开,多用了一碗粥。
肖嬷嬷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其他姑娘只道四姑娘得老太太欢心,却不知其唯用心二字罢了。
萱草堂的婆子女使们见乔思妧和见救星差不多,近两日老太太食欲不佳,她们都受了侯爷的责怪,现下好了,总算是可以稍稍安心了。
忠勇侯听了管事的回话,立即从私库挑了一顶镂金云月冠送给女儿,“派人送给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