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空气分外清冽,接近初冬时分,连带着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冷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克鲁西觉得自己整个呼吸道都被冷气袭击了。
“这能行吗?”克鲁西用气声向她身前的塞米利安确认道。她们正躲在罗拉家对面的巷子里,探出半颗脑袋观察动向,克鲁西抓着塞米利安的衣服躲在她身后。
“最无奈的办法了,非常时期需要使用非常手段,”塞米利安叹了口气,“你说她为什么不出门?我们来这半天了,从天还亮着等到天黑,她就一直待在家里?”
克鲁西继续往里面瞧,“也许她就是不喜欢出门和人社交呢……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等一下!”她伸手拍了拍塞米利安的肚子,“你看!她把灯关了!”
“好,”塞米利安转过头来向克鲁西比了个大拇指,“我们再等等就偷偷溜进去。”
克鲁西看向塞米利安,再次确认道,“我们真的不通知维塔姐姐吗?不和她一起吗?”
塞米利安摇摇头,“带着她反而会有一点点麻烦。”撬锁和偷偷溜进人家家里“拿”东西这件事,把维塔牵扯进来反而横生事端,毕竟维塔身为警官,在没有搜查令以及主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入民宅……
但她做起来就没什么负担。
两人在原地大概等了半个钟头,“她该睡着了吧……”克鲁西打了个哈欠,这时候早就超过她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悄悄地行动!”塞米利安抬手发出号令,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手脚溜到罗拉家门口,塞米利安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了开锁工具包,“克鲁西下士,我命令你协助我望风。”
“是!”克鲁西用气声回答道,并努力绷直身体敬了个礼,“长官你快点吧!”
“别催别催……”塞米利安拿出铁丝开始工作。
没几分钟,只听“咔嚓”一声,罗拉家的前门便应声而开,门里黑洞洞的,除了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没有其它声响,看来屋子的主人已经陷入沉睡了。
塞米利安回头对克鲁西叮嘱道,“你就留在门口帮我守着,记得要藏好。如果出现可疑的情况,就……就学小猫叫,叫三声。”
在得到克鲁西的承诺后,塞米利安回身进了罗拉的屋子,不忘虚掩上前门。
罗拉好像不怎么对玻璃的清洁度进行管理,她还记得早上来时那已经花了的玻璃,现在通过那几扇窗透进来的月光亮度有限,她只好根据自己记忆里屋子的布局开始行动。她带了一个小手电,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时候。
让她想想……这里是玄关,然后是客厅,罗拉的三把摇椅,沙发,然后是——靠墙的边柜!
对了!如果罗拉将她母亲的遗像摆在这里,那么肯有可能与她母亲生前相关的许多重要信息也会在这附近。
她放轻脚步来到边柜前,掏出小手电,拧开开关,顿时一束光直冲天花板。塞米利安回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那里依然一片安静,她一直悬着的心脏往回落了点,一回头,便看到了蹙眉瞪着她的中年女人,塞米利安吓了一跳,险些将手电遗落。
“抱歉,鲁珀女士,并不是有意扰您在天之灵,请谅解,感谢感谢。”一边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她用嘴巴叼住小手电,开始翻开边柜的抽屉进行筛查。
这什么?信?不是。
头版头条写着“老鲁珀或成今年成交金额最大的房产中介”的报纸?好像有点关联,和格里莫那笔交易有关,不过关系不大,一会儿再看。
诊断书?“鲁珀女士,很抱歉告知您,由于您长期思虑过度,身体体质欠佳,免疫系统功能明显受损,身体各项机能减弱,很有可能危及您的生命,请您积极配合治疗,期待您的康复。”上面用红色谁爱大大画了一个叉。
什么意思啊?心理疾病导致的身体健康恶化?
合同呢?
塞米利安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边柜的几个抽屉都被她开遍了。她开始搜索有没有暗格。
狡猾的人类,塞米利安暗自恨恨道,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把她累得够呛。
“你在干什么!”客厅里的大灯“啪!”得一声打开,连带着厉声的质问。
塞米利安被强烈的风光晃了双眼,一时看不清那人是谁,不过听声音是罗拉。
难道是她声音太大,把罗拉吵醒了?这情况多少有点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