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的确很有意思,充满力量的两头水牛碰撞在一起,是一种原始而血腥的美。
给素日里平静的生活带去热血的冲动,观看斗牛的一群人比场上的斗牛还要兴奋。
苗人多养水牛,力量体型相较于黄牛都偏大些。
沈溪渔问:“新的一组马上要上场了,哥哥觉得哪头牛会获胜。”
寨中是空前绝后的热闹,连许多其他寨子里的男女也到场了。
沈溪知也只是看个热闹:“那头牛角稍长些的吧。”
沈溪渔若有所思,随即答道:“哥哥想让它赢那它就会赢。”
几乎是一瞬间,沈溪知就明白了沈溪渔想做什么:“不准胡闹,牛对于哪户人家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更何况斗牛的胜负是有彩头的,你不准插手,否则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好吧。”沈溪渔稍感失望,他只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擂台上生死不论,那当然要决出生死才有意思。
外寨的人也是第一次见沈溪渔,不识得这位少主,而将其当作了正值妙龄的美人,有几位甚至大着胆子像是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对着沈溪渔示爱唱歌。
好玩的来了,沈溪渔的眼底漫上一丝兴味,他用动听的女声无辜道:“扛得住我一拳的才配做我的男人哦。”
那些男子跃跃欲试,道一个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哪怕是挥来的拳头也是香的。
沈溪渔正琢磨着用几成力道打在哪个关节穴位,是要内伤还是外伤,要伤残到何种程度,然后正要挥拳的时候被阻止了。
尤高牵上他就要往外走,说带他去一个地方。
女声顿变男声:“好好的又要去哪里?老头子你放开我,先让我下手了再说。”
尤高也是骂骂咧咧:“你穿成这样也不怪别人看上你,再说了你那一拳下去别人还能活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怎么能打自己的子民。”
尤高顺带着沈溪知也一起拉走了。
路越走越偏,最后是沈溪渔抱着沈溪知走的,两个人背着尤高说着小话:
“你说扛得住你的一拳的才配做你的男人,那我扛得住你的一拳吗?”
“哥哥的话,能扛得住我一百拳。”
“嗯?”
“毕竟我又不舍得真的对哥哥下手。”
……
他们去到的是一处山崖,悬崖峭壁上悬挂的是密密麻麻的棺木,令人望而生寒。
峭壁上不见天光,而他们要去到的是崖顶。
一路上尤高解释:“我们这一支人死后入棺,而灵柩是要置于临水的崖壁之上的,这样人死后的魂灵才得以安息。”
沈溪渔以为尤高会带他去到类似于宗祠家庙一类的地方,却不曾想到了这,数不清的悬棺让人生出天然的敬畏感和退却心。
无论是中原还是苗疆,都有祖先崇拜。
沈溪渔可以理解,倒也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