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想,雷之国的盐商给他们捣乱的理由就很充分了。
想到这里,行风一个激动,一口把嘴里的茼花饼咬断了,半截饼差点顺着人家屋顶滚落到路人脑门上。他连忙伸手一接,决定先认真走路。
这时,远远地,行风看见疾风在帮忙装卸货箱,一边干一边咳,脸色白得跟个鬼一样,旁边商队的人都忍不住偷看他,大概是不好意思让这么个病包帮他们干体力活。
行风看得稀奇,一闪身落在地上,分给疾风一个饼,然后撸起袖子也去帮忙。
于是他看到了方才那些屋顶下伸出的横梁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几个伙计把非常粗的绳索一端捆在货物上,然后把另一端交给行风,示意他这个忍者负责跳上去将绳索卡在横梁上。于是,几根横梁形成了简易的滑轮组,将货箱缓缓吊起。
深色的木箱在白茫茫的屋檐间有条不紊地移动起来。伙计们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扇,将货物装到了几间仓库的二楼,一楼则直接空置。
行风心想,这下又多了一件不明白的事。
不过行风的好奇也是淡淡的,就像之前他对暗中骚扰他们的那伙人有了些猜测,却也没有急着去找雷同求证。这次他也没有直接问那些运货的伙计,而是再次自己和自己玩猜谜游戏,并且猜着猜着就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有类似哭嚎的怪声不绝于耳。
然而行风的梦里并没有谁在哭——只有南贺川的山谷里奔行不止的风。
第二天一早,行风就得到了昨晚没思考出来的答案:昨晚的怪声就是风声和雪声,整夜暴雪后,此时的豚喰镇已经被白色覆盖,仓库一楼的门已经淹没在雪里,看来要打开门还要花很多功夫去铲雪——这就是他们不在一楼堆放货物的原因。
此刻,昨晚未雨绸缪的伙计们从容不迫地将仓库二层的大窗户打开,又通过吊索和形似巨型雪橇的载具将货物重新打包载好,直接从比人还高的积雪上将货物拖走了。
行风颇为稀奇地观察着这别开生面的运货方式,每一个看似奇怪的细节背后都有自圆其说的行为逻辑。他又想,也许住在这种港口城市的居民看见火之国的农田和建筑也会有一样的新奇——这大概是只有出一趟远门、来到这样陌生的环境才能察觉的事。
他又抬头看雷同——雷同老师这样的上忍走过多少和木叶迥乎不同的地方呢?又感受过多少今天这样的惊奇?
止水也是上忍,止水也看过那么多风景吗?
……还是说,战争中的荒原在哪里都一样?
师长们总是说忍者都应该把自己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可是这种游历天南地北的职业、这种饱看山河表里的生活,要怎么让人甘心做木头人呢?
啊啊,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任务中的见闻呢,明明比任务本身有趣很多啊。
这样想着,行风又从港口回头看了一眼积雪覆盖的豚喰镇。男女老少还像昨天一样忙碌着,那蛛网似的道路被积雪覆盖后竟然几乎不影响使用,依旧人群熙攘。屋檐下伸出的房梁上,既有拖拽货物的绳索,也有踩在上面跳来跳去的忍者。
“快走了,行风,”取根过来拍了拍走神的同伴,“好像有专门的忍者清除了港口的封冻,我们的船马上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