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风还是第一次看见海。
木叶四面都是山和森林,只有一条不宽不窄的南贺川从村子边缘穿过。所以行风别说见过海了,连船都没有怎么坐过。
昨夜的大雪并没有完全停歇,空中还有细雪飘飞,整个天空被遮掩在灰青色的云层背后,与远处黑色的的海平面模糊成一团。
而本该封冻停运的码头边却洋溢着幻雾般赤红的查克拉。
这是只有行风看见的风景——有谁使用了火遁,而且是面积大得夸张的火遁,将这片海域的冰层直接驱散,却又没有引发一丝会伤人的明火。甚至空中的雪花还在自顾自飞舞,没有在高温中融化。一种奇特的触动从行风心底升起。
……原来忍术也可以这样宏伟又寂静啊。
行风不由得闭上眼睛,又偷偷用写轮眼去观察这个术的细节。乍一看这片火系查克拉浑然一体,然而细看之下,这个术居然和豚喰镇的布局有点像——意思是,那种被蛛网似的道路严谨地分割、每一个小组块各司其职,最后组成一个看似无法分割的整体的布局,也应用在了这个忍术中。
再仔细看,被分开的小块又各自成团,簇拥着九个不同的中心。
那一个一个分散开来的小中心是……
行风眯起眼睛。
——居然是九个不同的人!
这不是一个强大的忍者用出来的新奇忍术,而是九个忍者配合着释放查克拉产生的结果!
这样的话,好像行风用影分身也能复制出差不多的效果——当然,以他的查克拉量,能化开一个池塘就不错了。
“真有一套啊……”行风感叹道,迅速收起了写轮眼,才慢吞吞睁开了眼皮。
开玩笑,血继界限这么稀罕的玩意,在村子外面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小儿抱金行于闹市,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开启写轮眼之后,他闭上眼睛也能看见查克拉,所以出门在外他没事时都这样遮遮掩掩地用眼,生怕哪里冒出来个邪恶外村忍者把他的眼睛看了去,然后派一百个壮汉忍者来围殴他,先挖了他眼睛、再把他捉去别的村子里当生产小写轮眼的种马。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云隐之前不就想做差不多的事吗?
总之,研究完化开冰层的忍术之后,行风就心满意足了,跟着商队上船。
货船自然不能带马和车,玲子小姐的那组车马在码头卸完货后就被几个伙计驾驶着离开了,大概是终于完成了这遭罪的任务,之后自有安排。
载货的船只比想象中还要大,不知道是用多重的锚才能固定在岸边。港口热闹,大庭广众之下,很少有人选择在上船这个环节进行袭击。所以十三班几个内陆长大的陆巴佬被雷同批准四处转转瞧个新鲜。
于是一溜烟就窜上了船,在甲板上矜持地直挺挺站着,眼睛倒是瞪大了,滴溜溜转着到处张望。
行风很快就把船的布局看明白了,就坐在累得比人还高的货箱上休息。
时不时有海鸥嘶哑大叫,飞掠而过,害怕它们啄食货物的商人和水手挥舞长棍,用力驱赶。
行风看得好玩,从忍术卷轴里掏出昨天吃剩的茼花饼,往海的方向挥了挥,用力一抛,就见一只灰色羽毛的大海鸥像箭一样射向那块点心,又有力地挥开前来抢食的同类,迅速将面饼囫囵吞下,然后发出高昂的叫声,仿佛在耀武扬威。
好像呱五郎啊,他们长翅膀的都这样吗?
没等他在心里损上自家通灵兽几句,船就缓慢地离岸,开始行驶了。
坐船不比用查克拉踩水,颠簸很大。巨大的货船在海浪下左摇右晃,经验丰富的水手们也跟着左摇右晃地走路,每每叫人疑心他们马上就要摔倒,可下一秒他们又健步如飞地晃到另一处,一眨眼就走没影了。
最虚弱的疾风正在晕船,站在甲板上吐了好几回。船上的老水手让他往海里吐,别弄到船上,除此以外只说“习惯就好了”。
等疾风艰难地习惯了这种颠簸,他们和船上的水手已经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