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区参与或准备参与什么？”

娜塔莎得到指令，她微微前倾身体，红发如火焰般在肩头滑动。

“陈局长，‘优化资源’听起来很美好，但本质上是一次权力的重新划分。这部分工作确实不是我们的主要内容，但神盾局没必要放弃一个成熟的领域，这等同于自断一臂。”

“我们能得到什么？仅仅是避免未来的‘职能重叠’？这听起来不像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轻轻敲着桌面，“或者说您预见到了某种……迫在眉睫的威胁？为了避免出现任何可能的意外，必须把握更多，毕竟只有面对风暴时，人们才会急于清理甲板。”

魔法界发生或即将发生什么，让十三区一定要独揽魔法事务？

陈小玉丝毫不介意娜塔莎有些刻薄的问话，她依旧面含笑意。

“科技日新月异，超级英雄和变种人层出不穷，人类好像正开启一个‘科幻’时代？但魔法却始终藏在阴影里，被无数个小团体把持着，内耗、混乱，当然这其中也存在大量真正正直的以保护全人类为己任的存在。”

“可是相比起科技的发展，魔法的未来好像没那么明晰，这不是一种浪费吗？明明我们可以像利用其他资源一样把它利用起来。”

娜塔莎摇了摇头，“魔法远比科技更难普及。”

“女士，你了解上世纪人类航天竞赛吗？你肯定很清楚。”

“当时两大国为了争夺太空霸权，投入了难以想象的资源，催生了人类航天技术的飞跃。我们从连近地轨道都无法触及，到最终踏上了月球。”

“但现在呢，女士？我们有多久没见到新的奇迹了。见证过明灯后谁怎么会满足于一盏盏烛火？”

“你想做魔法界的灯塔？”娜塔莎挑眉，似乎抓到了真相的苗头。

“你们最近没找斯塔克谈一谈？”陈小玉反问，“啊，也对，他最近天天待在十三区蹭饭。”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当幕后老板而已。”

同样的十三区纽约分部，在另一楼层的实验室中，最近一直在蹭饭的托尼·斯塔克正在分配给他的临时实验室中敲敲打打。

而桌子的另一边，彼得·帕克正在一边帮忙一边学习。

“彼得……”斯塔克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斯塔克先生，你需要什么工具吗？”

“我之前一直没问……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忽略掉我的问题。”

“你想问什么？只要汪能回答我都可以告诉你。”彼得表现得相当热情，“难道你想问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吗？”

“不，不是。”斯塔克摇头，他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彼得，“你为什么加入十三区？或者说为什么被招揽？”

“嗯……因为十三区可以提供相当不错的专业实验室，并且这里没有竞争压力工资还高。”

彼得抱着胳膊，一只手的手指依次敲打自己的下颌，一副回忆的姿态，加入十三区还没多久，他可以非常流畅的回答斯塔克的问题。

“你不用再一次提醒我错过了抢走你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受到邀请……也许是因为我之前展现出蜘蛛变异的能力救了人？我不确定，因为小玉姐是忽然提出的，当时他在跟我科普一些魔法常识。”

“没有别的？当时你们还干了什么？”斯塔克微微皱起眉头，再次提问。

“玩牌？”彼得稍微回忆了一下，“啊！小玉姐说我很幸运，后来还跟我说幸运是超级好的优点。”

“这算什么？十三区招人居然看运气……这确实很神秘学。”斯塔克不再提问。

彼得这小子平时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是个再淳朴不过的小伙子，就算陈小玉真的有什么特殊打算，他也不会多想。

斯塔克之所以今天问这些问题，就是想通过彼得了解到更多关于陈小玉的企图，可惜从彼得这里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情报来。

他这几天观察下来，彼得要么去找那个叫格温的女孩，要么就待在实验室每天虽然有大概两个小时的魔法课，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异常。

十三区总不能真是因为她是个善良又幸运的小子，所以就招揽他吧？那十三区是不是有点太缺人了？

斯塔克和彼得两个人不再谈论这些话题，他们重新开始实验，今天他们在做的是关于金库改造的最后一部分细节，等全部做完就可以装到金库去。

忽然，正要递工具的彼得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某个方向，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可不常见。

斯塔克也顺着彼得视线看过去，但是被白炽灯照亮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彼得？”斯塔克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承载贾维斯的手表。

“先生，无地震警示，无其他危险警示。”

“有种……黏糊糊的阴暗感，好像是小玉姐在召唤那种武士一样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古怪的形容啊？”斯塔克看了看贾维斯给出的状况分析，上面什么都没有显示。

“我也形容不上来，不过自从学习了魔法之后，我原本警铃一样的蜘蛛感应有了第二个模式，类似于……生命检测？比如说我可以感觉到斯塔克先生你已经连续熬夜很久了，还能感觉到楼上出现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能量。”

“我记得以前你只有预警能力。”

“是的。”

“不过，她在上面干什么呢？训练场不是在下面那几层吗？”

顺着斯塔克和彼得目光往上，穿过穿过钢筋水泥的楼板，穿过通风管道和交织的线缆，景象陡然异化。

原本均匀的白炽灯光并未如同预想般照亮办公室，而是诡异地消融在了一片无垠的黑暗中。

那并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某种活着的流淌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陈小玉的影子在她脚下被疯狂拉长扭曲，化作了沸腾黑色泥沼，无数影影绰绰的轮廓在其中沉浮、扭动。

而在她身后，空间本身正在皲裂，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凭空蔓延，裂痕后面不是墙体的内部，而是扭曲的星辰与色彩，是凡人无法理解的黑暗国度。

紧接着，一只只手，一双双眼睛冒了出来。

“朋友们，你们有兴趣了解一下这最忠诚的仆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