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平安夜，雪终于落了下来，二十四日早上细密的雪粉就出现了，它们从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中无声地筛落，没多一会儿就给整个城市盖上了一层绒毛般的雪。

橱窗里温暖的灯火穿透簌簌飘落的雪，给冰冷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梦幻的光晕。挂满彩灯的巨树在风雪中闪耀，教堂的志愿者裹着厚厚的衣物，为路过的行人送上一份简单的礼物。

似乎整个城市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冷杉、热红酒、烤栗子的香气。

纽约长老会医院的一间诊室里，有患者正在复查，已经做完手术有几天的患者精神很好。

“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后续多注意一下作息，不建议饮酒。”史蒂文森医生说，“祝愿你度过美好的圣诞节。”

“我的天，那就好那就好。”梅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她拍了拍本的手，“这真是今年最好的圣诞礼物。”

窗外的雪静静飘落，映得诊室内格外安宁。

彼得看着本叔温和的笑容，看着梅婶眼角的细纹，看着格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金发，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填满。

“对了！我应该给斯特兰奇医生也送礼物的！”刚出医院，彼得忽然想起来遗忘了事情。

尽管本·帕克的主治医生并不是斯特兰奇，但后来彼得知道了这位医生是由生日礼物推荐的，为此他想送一份圣诞假礼物给对方。

“饼干怎么样？还剩下一份。”格温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陪你去吗？”

“当然可以！梅婶我和格温先回去一趟，你们不用管我了！”

紧接着，彼得和格温一起又返回了医院。

雪逐渐大了，城市另一端的斯塔克家与医院的氛围完全不同，温暖如春的室内回荡着舒缓的爵士乐。

托尼·斯塔克难得地穿着舒适的休闲服，没有待在实验室里。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他的衣物、个人用品，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小零件，以及一份来自彼得的节日礼物。

由贾维斯控制的机械手跟在后面，斯塔克扔一样他就接一样，然后再归置好。

“贾维斯到底是助手还是保姆？”

佩珀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斯塔克。

斯塔克接过酒杯，晃了晃：“儿子？”

“难以想象如果你有了孩子会怎么教育他。”佩珀笑着说，“不，也可以想象，那个彼得不就是？这种天气，他也会穿着那身紧身衣在外面晃荡吗？”

“大概不会？今天他做了手术的叔叔会去医院复诊，他一定会跟去的。”

“这么细节的事情你也清楚？”

佩珀坐在了斯塔克旁边，她阻止了对方还想折腾行李箱的动作，自己接过去和贾维斯配合整理。

斯塔克不想“示弱”，可是这位大天才实在是缺少自理能力，之前去十三区强住，也是佩珀帮他收拾的东西，明明同一件衣服，到了他手里就莫名其妙变成一团糟心的球了。

“你都不知道他多爱聊天和分享生活，而且总是思维发散，什么都想说。”斯塔克回忆过去一下此前的经历，“彼得不太清楚做手术复诊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流程，专门来问我，在这个过程中连他叔叔年轻的时候怎么追人都说出来了。”

“斯塔克先生也是靠谱的长辈了呢。”佩珀笑了笑，没有戳穿斯塔克话中暗藏的别扭关心。

斯塔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纷扬的雪花，似乎期待着那个红蓝色的灵活身影从那里飞过。

天色逐渐昏暗，远处的街道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行驶而过，车载电台传来轻快的圣诞节特别节目的声音，与车窗外欢乐的街道交相呼应。

陈小玉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后座的两位“乘客”一眼。

左侧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今年这位沉睡许久的伟大英雄被唤醒了，目前服务于神盾局。

他坐的笔直，身材健壮，略显老气的便服难掩那股凌然正气。

而另一边是娜塔莎·罗曼诺夫，这位女特工又被叫来加班了，她坐姿相当放松，慵懒地靠着后背，时不时问上一些问题。

“我还以为今天会是其他特工带我们过去。”

娜塔莎的声音略显沙哑，有些俄语特有的腔调，这并不突兀奇怪，反倒让她更具别样的魅力。

“平安夜，女士，没有必要工作的情况下大家都想放假。”陈小玉说，“这不就是平安夜的意义吗？”

“在我们那个年代，即使是战事也会稍微平和，一大群士兵聚集在一起，品尝圣诞美食。”史蒂夫说，“现在更具节日氛围，但好像已经没那么热爱过节了。”

“因为习惯和平了。”

陈小玉转动方向盘，继续匀速行驶，车辆在积雪渐厚的道路上，渐渐远离了纽约市中心那片璀璨的灯火，城市的喧闹被甩在后面。

“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来参加十三区的平安夜，我们的纽约分部暂时没有多少人，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大家一起过节。”

今天史蒂夫和娜塔莎是带着明确的工作来的，此前陈小玉向娜塔莎以及尼克展示了一番她的魔法力量，也就是利用面具的力量召唤黑影。

之前拿到《法术大全》后陈小玉就开始了研究如何越过“佩戴面具”这一步，直接使用面具里的力量。在古一的帮助和老爹的解读下，她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由于目前所能使用的力量有限，陈小玉优先选择了尼嘉面具，毕竟她对忍者团最熟悉，且忍者团是全能均衡型。

但陈小玉想要窃取面具力量不只是为了确保安全和提高个人能力。

此前提过，由于并不具备融合后世界的记忆，陈小玉无法信任“新十三区”的特工们，而目前来看，这个世界里她没有组建龙小组。

为了快速获得靠谱队友，陈小玉当然会选择这些黑影忍者。

那么队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卧底啊！不然特工是干什么的？

当然，由于目前没有什么明确的对手，陈小玉也没什么可以卧底的对象，因此她的目标瞄准了预防未来危机上，比如把黑影卖给议员政客老爷们。

众所周知，有些人就是喜欢损人不利己，陈小玉未来发展魔法能源，绝对会被这群搅屎棍干扰，因此她才要主动把“礼物”送到他们手边。

黑影们将成为他们女王的“眼睛”、“耳朵”甚至“口舌”。

为此，陈小玉和尼克在原本魔法联合的合作基础上又添加了一项，那就是由神盾局担当宣传工作，他们远比十三区能接触的高层更多，可以提供“示范”作用，让高层们主动想得到这种奇特力量。

当然，尼克也不是白干的。

他购入的几个忍者可以执行一些不重要但是消耗大的工作，比如外勤等，这样尼克可以花更少得钱却索要更多得经费，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写伤病报销，用不了多久就能给自己攒出来一个空天母舰了。

尼克甚至想直接购入一副面具，不过没有得到同意，于是转而要求要让美国队长史蒂夫去十三区进行测试。

临近八点，加班工作的史蒂夫和娜塔莎离开了十三区分部的地下训练场。

通常没有机会痛快打一架的史蒂夫显得相当开心，他在上升的电梯上夸赞陈小玉“年轻有理想还有作为”，并且提出来一些不错的建议。

“原本我以为他们是由你完全控制的，就像……傀儡师那样。”

“他们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据我研究，他们的思考与战斗能力是一种本能，源于过去所累积的经验。”

陈小玉回忆着自己最近的各种实验，“长时间的沉睡会导致他们能力僵化，而不同的对手能让他们学习到更多，就像刀剑一样常用则利久置则衰。”

电梯门某一层“叮咚”一声打开，陈小玉带着史蒂夫和娜塔莎走出来时，他们还有一小段短暂的参观时间，但刚刚出电梯门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金库那厚重巨大的门完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线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