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在他脑中萌芽:既然花札能锁定特定面具的“气”,理论上,是否也能通过调整或仿制,去定位其他具有独特“气”的目标?
但是追踪类的魔法并不稀奇,他想做的不是扩大范围的魔法道具,而是缩小范围而极大程度上提升精度的。
如果气是一种人人都有的能量,那不就可以通过细致的检测,去检查气的变化,从而判断一个人的健康状况?这个跨界的想法让他兴奋又迷茫,他偷偷在实验日志的角落写下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生活的重锤猝不及防地落下。彼得敬爱的本叔叔,在一次深夜归家途中遭遇抢劫。
虽然警察赶到逮捕了歹徒,但本叔在挣扎中被推搡倒地,后脑重重磕在路沿。送到医院处理外伤时,一次彻底的头部CT扫描却揭示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本叔的脑部有一个位置隐蔽的肿瘤,这次撞击让隐藏的病灶显现出来。
坏消息接踵而至,格温在得知彼得的家庭变故后,主动找到了陷入自责和恐慌的彼得。自从之前经过陈小玉的记性之后,彼得主动找到了格温结识,两人重归于好,格温甚至主动陪着彼得和梅婶,一起聆听医生关于本叔病情的详细说明。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本叔,听着医生口中“需要尽快手术”、“存在风险”、“后续治疗费用高昂”等字眼,彼得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
为什么像本叔这样善良的人,不但要遭受无妄之灾,还要被命运开如此残酷的玩笑?他开始质疑自己每晚穿着制服出去“行侠仗义”的意义。他救下了陌生人,却没能保护最亲的人。
这种无力感和愤怒驱使着他变本加厉地投入到蜘蛛侠的身份中,仿佛只有用更频繁的出击、解决更多“看得见”的麻烦,才能抵消内心的焦虑和愧疚。
然而心绪不宁导致失误增多,几次行动中过于激进的干预反而引发了小规模的财产损失和交通混乱,引来了一些质疑的声音,甚至号角日报开始刊登模糊的照片和“义务警员还是麻烦制造者?”的尖锐标题。
这样糟糕的状态也影响了彼得的魔法学习,老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告诉了他的上司,也就是陈小玉。
陈小玉并没有立刻去找彼得谈心,而是简单从老爹那里了解了一下原因,随后立刻调阅了本·帕克的病历并迅速拟定了一个小计划。
下午,她将一份装帧精美的《十三区员工福利手册》和一个专属医疗账户信息推到了正在实验室里心不在焉摆弄零件的彼得面前。
“我亲爱的工程师和法师学徒彼得先生,你猜猜我今天从国会抢……争取到了多少钱?”陈小玉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今天还看见另一个特工组织的的头儿,我了解到了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支出是员工福利,我认为这是值得学习的,所以我调查了我们的福利条款,特别是针对未成年雇员及其直系监护人的医疗支持。然后我就发现了一项历史悠久的条款,它居然近些年一直被忽略了。你看这里。”
她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一条加粗条款上,“未成年员工本人及注册在案的监护人,在指定合作医疗机构就诊,可享受最高可达总费用百分之九十的报销额度。这可是历史悠久的福利了,但由于近几年十三区没招揽过未成年,以至于我们都忽略了,但是我把它找到了。”她笑得毫无破绽,眼神里带着点“快夸我贴心”的意味。
“这下尼克那个老秃驴就不能嘲笑我们不重视精英的爱护了。”
彼得愣住了,反复翻看着那本制作精良、条款清晰的手册,特别是标注着“本条款试用范围为所有十八岁以下未成年员工,包括实习期。”的脚注。巨大的惊喜和一丝疑虑在他眼中交织。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但……真有这么好的事?而且时机如此巧合?
“可惜这个福利条款只针对当未成年员工,等你成年后,除非因公受伤,否则报销额度就下降到正常的百分之六十了。”陈小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可惜的意味。
“今天晚上分部的财政部就搬过来,但是我今天晚上有工作,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替我去问问吗?我可不想下次和尼克聊天的时候被嘲笑。”
“当然!”
陈小玉说完那些话,只顺便问了问彼得一些日常就出去了。
其实彼得很清楚陈小玉是因为想帮自己才专门拿着条款过来的,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但陈小玉成功地将一场可能触及彼得自尊的援助,包装成了冰冷的公司福利制度,精准地绕过了彼得心中那道名为“施舍”的防线。
解决了彼得的燃眉之急后,陈小玉的目光投向了地狱厨房,这就是她说的晚上的工作。
这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夜晚,她在一处无人的屋顶“偶遇”了刚结束一场战斗、略显疲惫的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夜魔侠先生,”陈小玉开门见山,“我司有意聘请您担任一项特殊指导工作。对象是我们的一位年轻成员,他拥有一些特殊能力,但最近心态有些失衡,在力量运用和行事判断上需要一些‘接地气’的经验引导。”
她没有透露彼得的身份和蜘蛛侠的名号,只是模糊地描述了一个“天赋异禀却陷入迷茫的年轻人”。
马特微微侧头,他“看”向陈小玉的方向:“指导?像教一个拿锤子的孩子怎么钉钉子,而不是砸碎所有他认为不平的东西?”他精准地抓住了核心。
“差不多。”陈小玉笑了,“报酬好说。主要是希望他能学习到一些街头智慧,一些不被黑暗吞噬的智慧。正如你一样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