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房门的最中间 ,双手执鞭,稳稳落地:“在,你想如何?”
“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你。”
“我就一个心愿,都不能满足?”
“见了,然后呢?”
“我自绝离开。”
“怕是到时变了卦。”
“诗阙姑娘,我不管你是柔然公主还是空灵护法,今日,我不见到她,死战不退。”
“你伤痕累累,还有力气和我打吗?”
“有。”
“你俩倒是一样的倔强。”
“不然,我们怎么会是一对呢!”
诗阙冷漠一笑,又说:“知道她当初为什么逃婚吗?”
“她一时接受不了,这都没关系,我可以等她。”
“等多久?”
“都到星空都坠落,世上所以栀子花都凋零。”
不说诗阙震惊,门后的我,听得都一口茶没忍住喷了出来。
“为什么独挑这两个。”诗阙平复中。
“无言喜欢,我也喜欢。”
“我都多余问,莫公子有心了。”
“我能进了吗?”
“不能。”
“你……”莫城纪非常生气,但又不能欺负人家女子,所以独自生闷气中。
“只要你赢了我,你进。”
“好。”莫城纪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奈何实力不够,冲了几回,都被诗阙给打了出来。到现在才知道,诗阙平时文文静静的,却是除我以外,实力最强的一个。
还想往前冲时,一阵头晕目眩,问面前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软骨散。”
莫城纪迷迷糊糊之中,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心甘情愿地微笑着倒下。
“舍不得啊!”
“我是怕你受凉,回头方兄找我麻烦。”
“想见他就直说,别拿我当借口,这大情种怎么办?”
“送出京。”
“人家都这样了,你这个绝情的女人。”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怎样做才是最优选。”
诗阙看着我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表情,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送去哪?”
“江南。”
“有缘由吗?”
我沉默着,眨了眨眼睛,像是追思倒影流莲,默契的不用说一个字。
符金盏病情加重,得知噩耗,我冒雨急赴淮南,于滋德殿见到了病危的她。半躺在床榻上,除了消瘦了不少,眼光还是炯炯有神。
一见到我,就热情地招呼我上前。我忐忑不安,迈步上前,身体始终紧绷,半跪于榻前,逃避她的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力气再责备我,弥留之际,威严尽散。用手轻轻擦着我外衣上的雨水,第一次不在乎它是否有污渍,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一句姐姐。
“你恨我还是恨符家,我都管不了了。长姐只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宗训,让他能够长大成人。”
我抬起眼眸,与她对视,只看到了一个放下不下孩子的母亲。虽然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力量,但毕竟是亲侄子,还是选择为他而放下仇恨,退了退,点头答应了皇后。
符金盏见我答应了她,才放心的闭了眼。旁边的宫女和太监均替她流下了眼泪,我一滴都流不下来。跟着太监第一次见到了我从未谋面的侄儿,感觉格外亲切,或许这就是亲情吧!
后来,陛下亲自为其陵墓取为懿陵,世人称其为大符皇后。我则为小符皇后,葬于懿陵西北。长伴左右,生前关系一般,死后却成了最亲的人。
那都是后话了,活着的人得往前看。命运神奇的事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自从莫城纪离开以后,我和他都以为会是永别,但思念无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