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林萱走后,亮堂的化妆间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叶澜独自一人在化妆间待了很久。中途只有助理小胡来询问关于化妆师什么时候卸妆的事情,但也被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叶澜给赶走了。
化妆镜前,叶澜的面色变了几变,但很快她的面色就转为坚定。一点小黑料罢了,她叶澜可不是什么会被轻易打败的人,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吸一波粉,立个人设比如一个被亲戚拖累的美强惨。
只是表哥而已,谁家没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亲戚,说不定还能带个讨论话题,比如#我家那些不得不说的糟心亲戚#。
叶澜迅速地在脑海中盘算对策,对了,她手上还有一个山货助农的项目合同。压在手上许久、那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山货助农项目,现在正是签下去的时候!
不仅要签,更要高调放出风声——既然无利可图,她索性一分钱都不要了,全数投入公益。
等一等,既然这样,化妆镜里的叶澜眼底掠过更为周密的算计。还得再等等,照这么看来,黑她的人越多才越好呢!
让舆论的火烧得更旺些。此刻骂我的人越多,将来这些愚民反转时的愧疚……才越值钱。
想清楚这些,叶澜正准备拨号给她妈魏倩。谁知道,手机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来自陌生手机号的通话。
叶澜心头一紧,手差点抓不住手机,恍惚间她险些以为是那个男人追过来了。不对!叶澜强行挤出一丝理智,这是国内的手机号,而那个男人,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魔,是绝不可能入境的。
正是知道那个男人不敢入境华国,她才敢在国内高调出镜。至于将来,等她拿下了景阳,得到了景氏的庇护,她就更加不会害怕那个男人的纠缠了。
估计又是哪个该死的骚扰电话吧,叶澜正要挂断,谁知道她竟然一个手滑点了接通。而也正是这通电话让她今晚本就恶劣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喂?!喂!叶澜小姐,叶大明星,这次还得靠您救兄弟我一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粗粝干涩,隔着话筒也透着一股长期被劣质烟酒浸泡过的污浊感。
叶澜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声音让她生理性地厌恶,光是听就会让她想起从前在乡下见过的那些令人干呕的、带着黄色牙渍的老男人。光是想象,就让她几欲作呕。
“你是谁?”叶澜冷漠地问道,她本想直接挂断,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一句。
“叶澜小姐!我的叶大明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先别挂电话,别忘了,我可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啊!寇功德!功德无量那个功德!”对面的男声语气恬不知耻,此人赫然就是本该蹲局子的寇功德。
原来这寇功德被谈汐和景铎联手捉拿后,有景铎在背后施压,眼看要从严从重判刑。这寇功德是个五毒俱全的人,有他祸祸家里的这些年,家里早就一贫如洗,自然一分钱也拿不出。
不过这寇功德也并不十分担心,想到当年那件事情,有恃无恐的他再次打上了叶澜的主意。
“是你!寇功德。”这个名字如同一道炸雷,在叶澜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正如寇功德所言,叶澜这些年在国外,哪怕是跟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纠缠,过得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她早把国内那些不值一提的人和事都忘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记着做什么。
然而,寇功德因为那件事情,倒也算是一个意外。
“叶澜小姐,您想起我了,这事儿就好办了。”寇功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假惺惺的献媚,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此刻为了从叶澜身上榨出钱来,倒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寇功德,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手机号的?”叶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冷,她的这个私人手机号,知道的人极其有限。
“嘿嘿嘿…我的大明星,这您就甭管了,我们这些小瘪三也有瘪三的门道。您只要知道,现在我能跟您说上话,就行了!”
寇功德顿了顿,贪婪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语气变得急切而赤裸:
“叶澜小姐,您看啊,您现在可是风光无限的大明星了!听说你们这些人,在镜头前面扭扭屁股、抛个媚眼儿,钞票就哗哗地往口袋里淌,随随便便就能挣个两三百万!”寇功德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下流。
“可兄弟我呢,混得可就惨了。现在只要您给我50w,不,100w。只要您给我一百万,当年那档子破事儿,我寇功德对天发誓,会让它烂在我肚子里,烂得透透的!
这寇功德不愧是标准的贪婪小人,他在勒索叶澜的时候,还不忘狮子大开口,临时起意将金额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