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敲击声渐渐响起,惊动了房梁上的黑猫,也惊动了床上的男人。
“不好,怎么来这儿了。”
男人暗骂了一声立刻起身慌慌忙忙的将外套穿上推开了木门。
外面很黑,起着大雾,朦朦胧胧中远处晃着一抹黄光,敲击声越来越近,光也越来越近。
“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贵干?”男人朝那抹黄光恭敬的鞠了一躬,又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
“退。”
两位身穿黑纱裙蒙着面的女子提着灯走来,又向天上撒了一把纸钱,嘴里不停的念道,“大人借道,退。”
男人一听是借道,松了一口气,立马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除去提灯女子,路上又走来二十几人,都穿着黑色纱衣,在队伍最后有八个男子,四人抬轿,四人抬棺,轿中是一位面容姣好的红衣男子,软若无骨的靠在椅子上,而棺中传来阵阵敲击声和模糊的呼救声。
“停。”
红衣男子抬手叫停了队伍,抬眸看了眼男人,那双眼晴很美看人总含着情,但却让男人背后一凉,红唇轻起道:“我记得你们村里有个大夫。”
“是,是的。”男人哆哆嗦嗦的答道。
“他叫什么?”
豆大般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了地上,男人闭了闭眼:“回大人,只知道他姓顾,前些日子出村子了。”
“这样啊,太可惜了,走吧。”红衣男子换了姿势靠着,抬手让队伍往前走了。
队伍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迷雾中。
……
“师父!人醒了!”
天卜摇醒了打盹的白衣青年,激动的喊道。
白衣青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朝林归庭望了过去,林归庭静静的靠着树坐着,但紧紧抓着腿的手却暴露了他心里都不平静,“哟!还活着呢!”
“你们是谁?”林归庭垂眸问道。
白衣青年伸了伸懒腰,走到了林归庭面前,他蹲了下来抬起了林归庭的头直视着林归庭的眼睛:“叫我惊风就好,这小孩叫天卜,是我的徒弟,倒是你叫什么呢?没有名字的话就叫地瓜吧,来做天卜的小师弟。”
林归庭撇开了头,又拍开了惊风的手,淡淡开口道:“林归庭。”
“好吧,林归庭,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腿嘛,虽然折了,但我呢,医术高超保你四年之内完好如出!”惊风拍了拍胸脯说道,见林归庭惊讶的看着自己,又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嘛……”
“不过什么?只要能治好我的腿,什么都好说!”林归庭猛的拽住了惊风的衣袖,含着泪看着惊风。
“洗衣做饭!只要洗衣做饭就行了!”天卜在旁上窜下跳的叫道。
林归庭不可置信的看着惊风,声音有些发抖:“只要洗衣做饭?”
惊风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天卜的后脑勺,疼的天卜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对,就是洗衣做饭,还有你抢什么话呢。”
天卜对惊风做了个鬼脸,林归庭呆呆的看着两人,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无法去参加科考了,他捂着脸哭了起来,眼泪从指缝中滴落,惊风叹了口气,一把将天卜拽了过来,塞进了林归庭怀里。
“天卜,你去安慰一下,等会我们就赶了。”
“哦。”
天卜在林归庭怀里安慰了许久,但林归庭就像是水做的,一直掉眼泪,甚至掉的更厉害了,最后是惊风看不下了,将天卜从林归庭怀里拉了出来,一把将林归庭扛了起来:“行了,别哭了。”
林归庭被惊风突然的动作下了一跳,天卜快速的用布堵住了林归庭的嘴。
“不好意思啊,怕你又吐血。”
刚想问的话被林归庭咽了下去,他用力的磨了磨口中的布,用袖子抹了抹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