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啦!”
旁边的学子再气李正金,但也看不下去了,就拼命的拉开了发狠的季慎徽。
“你再打,人就要死了!”
季慎徽喘着粗气,又狠狠踢了一脚:“你要庆幸林兄他不在宿舍,火也发现的早。”
季慎徽朝李正金呸了一口,转身走了,那学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正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
李正金躺在地上,被季慎徽打的地方破了皮,出了血,本该疼的地方却是麻木的,他双眼空洞,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他用衣袖盖住了自己的脸,也许这样就可以遮住此时的不堪。
第二天天亮后,李正金因行为十分恶劣,被书院劝退了。
……
宴平溪南
林归庭在柴房中呆了不知多少日,双腿从一开始的疼痛到麻木,又到了如今的毫无知觉,他知道自己的腿废了,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他想到了林家,想到了祖堂里的一块块牌位,那是林家辉煌的历史,可这段历史就要结束了。
因为那怕他再怎么才华横溢天下无双,也入不了仕途了,他的腿废了,落了残疾,注定无缘仕途,可林家怎么办?林家的未来怎么办?他该怎么向林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吱——”
门被推开了,打断了林归庭的思绪,他被蒙着眼,只能寻着声音望了过去。
“迷晕了,丢街巷子里去。”
“王承业,你会不得好死的。”因太久没有喝过水,林归庭的嗓子哑的不行,说出来的声音就像快要百岁的老翁。
“哈哈哈哈哈哈,不得好死?林归庭,灾难是要先过穷人那一道的,就算到了我这儿,也是有人替我受着的。”
王承业满不在乎的摇了摇扇子,讥讽的笑道。
站在王承业身边的柳厌跟着得了一阵清凉,打了个哆嗦,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死装!大秋天的摇个扇子,早晚偏头疼。
王承业叫了几个人摁着林归庭将药给喂了,然后几人又扛着林归庭扔在了深巷中,柳厌一路跟着王承业等人,看着他将林归庭身上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又踢了几脚。
柳厌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世的林归庭,想到了那年冬天,穿着青色棉袄的小团子和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也许是良心发现,他假装打了林归庭几下,将几个碎银塞进了林归庭怀中。
王承业几人走后,下了场小雨,雨水淅淅沥沥的撒了下来,浸透了林归庭的衣裳,也有人路过这儿,但只是几个小乞丐,他们乞讨了一天了,没得任何东西,想朝酒楼讨剩菜也被打了出来,他们匆匆跑过,只是看了一眼。
又过了许久,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乞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也瞧见了林归庭,他哎哟了一声。
“说什么不是神仙,却瞧见祥云飞鹤。”
那老乞丐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拉着林归庭的脚,将林归庭一路拖到了城门口的柳树下,又将林归庭怀里的碎银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兜里。
老乞丐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又叹了几句可惜,就摇摇晃晃的走了。
……
第二日清晨
迷药的药效早该过了的,但几日未进食,又突然下了场雨,然后又被拖了一路,身体早就撑不住了,林归庭直接晕死了过去。
“哇!天卜!捡到宝贝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将晕死的林归庭扛了起来,兴奋的对着身后背着药箱的小孩说道。
天卜撅了撅嘴,一脸嫌弃的扯了扯林归庭的衣裳:“什么宝贝?明明是垃圾,脏死了,师父能不能不要带他走?”
白衣青年眯了眯眼,掂了掂肩上的林归庭:“说什么呢,这可是未来的苦力,难道你想洗衣服做饭?”
一听到洗衣服做饭,天卜立马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甜甜的拉住了白衣青年的手,“师父简直是悬壶济世的大善人。”
白衣青年哈哈一笑,扛着林归庭拉着天卜欢欢乐乐的走了。
“师父,他吐血了。”
“没事。”
“可是沾衣服上了,我不想洗衣服。”
天卜看着白衣青年身后的血迹皱了皱眉,见林归庭又要吐血了赶快用布条将林归庭的嘴堵上了。
“你不洗衣服,我穿什么?”
“能不穿白衣吗?”
天卜嫌弃的将手上的血擦在了白衣青年身上。
“不穿白衣,怎么衬托我出尘的气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