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大师的法会如期举行,庄严肃穆的梵唱声笼罩着整座大佛寺。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暗中觊觎苗疆藏宝图的各方势力,竟都默契地选择了在这一日按兵不动。或许,在这佛门清净之地,终究还是存着几分"死者为大"的敬畏。
白鹿竹跪在蒲团上敬香时,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但她也清楚,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
夜色如墨,大佛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连虫鸣都格外清晰。白鹿竹将药箱仔细背在肩上,看向正在整理行装的宋羽涅。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宋羽涅抬手轻抚剑鞘,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过:"随时可以动身。"
白鹿竹心知自己已成为众矢之的,唯有趁夜潜行,方能暂避锋芒。
临行前,她不经意瞥向邻舍的窗口——那里漆黑一片,静得仿佛从未有人居住。
"这么早就歇下了……"她轻声嘀咕。
然而现实往往与计划背道而驰。太多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早已将她的每一个举动尽收眼底。两人刚离开大佛寺的范围,几道黑影便从树林中窜出,刀剑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交出藏宝图!"
起初出现的不过是些试探的杂兵,宋羽涅剑光流转,片刻间便将他们尽数击退。
但猛虎难敌群狼,更何况还要护着不会武功的白鹿竹。眼看着宋羽涅的呼吸渐渐沉重,白鹿竹当机立断:
"往后山走!"
这一招虽甩掉了不少追兵,却也引出了真正难缠的对手。
白鹿竹粗略估算,至少有四路人马在穷追不舍。其中最令人费解的是其中一支队伍,他们的攻势竟好似在助二人脱困,可反手又招招指向白鹿竹。
宋羽涅揽住白鹿竹的腰际,在密林间疾驰。枝叶刮过脸颊,身后不时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甩掉了大部分追兵,只剩下几个武功最高、追击最紧的杀手。
白鹿竹用毒和蛊虫与宋羽涅联手埋伏,将其斩杀。
当最后一名杀手倒地时,白鹿竹仔细查看了他们的装束和兵刃——招式各异,衣着不同。
"像是被人雇来的专业杀手。"宋羽涅用雪清理剑刃上的血珠。
"还真是舍得下本钱。"白鹿竹轻哼一声。
宋羽涅:"与传闻中富可敌国的苗疆宝藏相比,这些花费或许是九牛一毛。"
白鹿竹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我们现在回客栈取马车,会不会被人发现?"
马车上不仅有她精心调配的药材,还有屈夫人相赠的诸多珠宝首饰。想到那些精致的首饰可能落入他人之手,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宋羽涅略显迟疑,白鹿竹却已打定主意:"我们悄悄回去看看,若是无人看守,就把马车'偷'出来。"
二人借着夜色潜回客栈,意外地发现马车竟真的无人看守。顺利登上马车后,白鹿竹仍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就这么放心?"
"大概没想到,被追杀的人还敢回来取车。"宋羽涅沉吟道。
"百密一疏,正好便宜了我们。"白鹿竹展颜一笑。
“我们怎么出去?”宋羽涅问。
马车目标太大,如果大摇大摆从偏门离开,必然会惊动专门看守马棚的店小二。
虽然现在没有人守着马车,但难保过后不会有人前来打探。
白鹿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当然是偷偷走。"
她不仅用迷药放倒了看管马厩的店小二,更借助蛊虫将迷药悄无声息地散布至整个客栈。
"迷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快走。"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就在二人以为终于逃脱升天时,一道熟悉的马车横在了路中央。
左芝、左树兄妹端坐车前,左树依旧面带和煦笑容,而左芝的手却已按在了身后的苗刀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羽涅瞬间绷紧了身体,剑柄悄然握紧。
月光洒在左芝冷峻的脸上,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宋羽涅。
率先打破紧张气氛的是左树,他上前一步侧身挡住左芝和宋羽涅两人焦灼的视线,笑容温和道:“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鹿竹目光扫过对方一行人,唇角微扬:“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昨日才见过。诸位专程等在这荒郊野岭,所谓何事?”